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尖叫突然划破空气,源头却在客栈另一侧的房屋。众人转头看去,才发现客栈中间一截建筑已被那股冲击力彻底毁坏,断口处砖瓦碎木狼藉一地;更远处的房屋更是受损严重,直接塌成了半间。
而在那仅存的半间屋子里,几个住客还没从变故中回过神,脸色煞白,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惊叫声接连不断,难掩满心的慌乱。
缩在大堂墙角的一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吓得魂飞魄散,几乎失声惊叫。浓密的灰尘如同浓雾般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呛得人无法呼吸。
仅存的一半房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主梁歪斜着垮向一边,不断有瓦片从上面掉落下来,摔在满地狼藉中,碎裂声不绝于耳。
原本昏暗的大堂内部,因为整整一面墙连同部分屋顶的消失,骤然变得“亮堂”起来,只是这亮堂,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外面混乱的战场和杀戮之下,显得更加可怖。
那伙计见状,嗓子都喊得发哑:“掌柜的!再不跑,这房一会儿也得塌了!”
唐掌柜哪能不知危险,眼眶里早浸了泪,带着哭腔朝身边伙计们嘶吼:“快!都给我往 —— 往外跑!”
一众伙计听得这话,哪还顾得上别的,连滚带爬就往外面冲。一个年轻伙计慌不择路,直朝着大堂大门奔去,却被唐掌柜一把揪住肩头衣裳,狠狠拽了回来:“这边墙都塌出那么大缺口了,还跑什么门!”
众人跌跌撞撞跑到屋外,刚喘口气,就见院子里早已乱作一团 —— 一群身着甲胄的士兵正与几个短打劲装之人缠斗。那几人显然不是对手,节节败退。
那伙身着短打劲装的人尚未反应过来,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便已被士兵们团团围住。寒光闪烁的长刀劈下,锋利的长枪直刺,淬了劲的弩箭更是破空而来 —— 有人被刀砍中肩头,当场踉跄跪倒;有人被长枪穿透小腹,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流下;还有人躲闪不及,被弩箭射中要害,闷哼一声便直挺挺倒地。一时间,惨叫声、兵刃入肉声交织在一起,倒下的人在地上痛苦挣扎,很快便没了声息。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哪里还顾得上同伴,慌不择路地朝着唐掌柜他们这边奔来,可脚步刚迈出没几步,一杆长枪突然从斜刺里窜出,“噗嗤” 一声径直刺穿他的身躯 —— 枪尖裹着滚烫的鲜血,从他胸口直直透出,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几个攥着大刀的伙计瞧见这一幕,又瞥见士兵们的目光扫向自己手中的刀,吓得手一抖,忙不迭将刀扔到地上,双手高高举起,嘴里还不停念叨:“我们是平常百姓!不是歹人!”
士兵中一个手持刀盾之人扫了众伙计一眼,眉头皱了皱,随即对身边人沉声道:“都是些平常百姓,别管了,去帮其他兄弟!”
可就在一众士兵转身的刹那,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划破空气,直直掠过士兵队伍。下一秒,那些士兵像是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身躯瞬间失去控制,如断线的风筝般朝着四面八方飞射出去。
那手持刀盾之人更是被掀得飞向掌柜等人的方向。“轰隆” 一声撞在不远处的墙壁上,硬生生将本就残破的墙撞出一个大缺口,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转眼就将他埋了大半。
众人惊魂未定地看过去,只见那队长浑身盖着瓦片碎块,脸上满是尘土,鼻腔、耳朵里不断有鲜血流出,直往下淌。他喉咙里发出几声微弱的闷哼,很快便没了动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吓破了胆,再也顾不得其他,拔腿就往客栈后山的方向疯跑。
唐掌柜一边往前跑,眼角余光却瞥见客房里还缩着客人 —— 那一家人正惊恐地挤在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连挪步出门的勇气都没有。
他心里顿时像被揪紧,一边是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塌落的残房,里面的人危在旦夕;一边是自己也吓得双腿发软,只想赶紧逃离的本能。脚步顿了顿,他终究没熬过心里那点为人该守着的道义,猛地转身折回那半间客房,扯着嗓子催促:“快!赶紧跟我跑!这房要塌了!”
可那一家三口早被吓懵了,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掌柜的急得额头冒冷汗,也顾不上客气,一把拽住最前面的男人,连拉带扯地往缺口拖。
后面的伙计见掌柜的突然变向冲进残房,两个胆子大些的立刻追了上去,可到了门口看着那半边屋顶歪歪斜斜、木梁吱呀作响的模样,又不敢贸然进去,只能在门外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喊:“掌柜的!别管了!快跑啊!”
唐掌柜一边拽着人,一边还在不停嘶吼:“快跑!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一家三口这才像是回过神,脚步踉跄地跟着他往外冲。等一家人终于跌跌撞撞跑出客房,守在门口的两个伙计连忙上前,一边往他们身后张望,一边急声道:“往那边!往后山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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