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叛军纷纷中箭跌落,惨叫声此起彼伏。可叛军人数众多,一波倒下,另一波又紧接着冲上来。岳谦亲自上前,挥刀斩杀一名爬上城楼的叛军,鲜血溅在他的铠甲上,更激发了将士们的斗志。
战斗持续了数个时辰,京营将士虽伤亡惨重,却始终坚守阵地。岳谦看着身边倒下的士兵,心中虽痛,却没有丝毫退缩。他知道,奉天殿是皇城的核心,一旦失守,陛下与宗庙都将陷入危险,他必须撑到援军到来。
夜色渐深,岳谦命人点燃火把,照亮战场。他借着火光清点兵力,发现第一营已不足半数,第二营也损失惨重。就在此时,一名副将匆匆来报:“都督,粮草与箭矢即将耗尽,叛军攻势不减,我们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岳谦心中一沉,他抬头望向御书房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陛下,援军再不来,我们恐怕就要辜负您的信任了。”
与奉天殿的激战相比,刑部衙门外的战斗同样惨烈。秦飞率领玄夜卫缇骑,依托刑部的高墙,与石崇率领的镇刑司旧部展开对峙。
石崇身着黑色劲装,站在阵前,目光阴鸷地盯着刑部大门:“秦飞,识相的就打开大门,交出徐靖与赵墨,本提督可以饶你不死!否则,攻破刑部,定将你等挫骨扬灰!”
秦飞冷笑一声,站在墙头回应:“石崇,你谋反叛逆,罪该万死!徐靖已被审讯,你的罪证早已被记录在案,赵墨更是关键证人,你休想从我手中夺走他们!今日我便在此,等你来战!”
石崇怒喝一声,挥手下令:“进攻!” 镇刑司旧部手持刀斧,疯狂地冲向刑部大门,试图破门而入。
秦飞早有准备,下令放下滚石檑木,叛军纷纷被砸倒,一时间难以靠近。他转头对身后的玄夜卫文勘房主事张启道:“张主事,你立刻带着赵墨和已获取的罪证,从后门撤离,前往御书房,将证据亲手交给陛下。这里有我顶着,务必确保证据安全!”
张启拱手道:“大人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 他立刻带着几名玄夜卫,护送赵墨从后门离去。
石崇见后门有人撤离,立刻下令分兵追击:“拦住他们!不能让罪证落入萧桓手中!”
秦飞见状,亲自率领一队缇骑冲下墙头,拦截追击的叛军:“想走?先过我这关!” 他手持长剑,奋勇杀敌,缇骑们紧随其后,与叛军展开激烈厮杀。
秦飞的武艺高强,斩杀数名叛军后,却也被叛军包围。他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浸透了衣衫,却依旧咬紧牙关,奋力抵抗。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为张启争取时间,让罪证顺利送到陛下手中,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扳倒石崇,还谢渊清白。
与此同时,刑部大堂内,周铁正继续审讯徐靖。“徐靖,石崇已经发动兵变,你若再执迷不悟,终将死无葬身之地!如实交代你与石崇勾结的全部罪行,以及党羽名单,陛下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徐靖被铁链锁在刑架上,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我与石大人忠心耿耿,何来勾结之说?是你们诬陷忠良,发动兵变的是谢渊的余党,与我们无关!”
周铁怒拍案几:“死到临头还敢狡辩!赵墨已招供,是你指使他伪造密信,构陷谢渊!如今石崇谋反已成事实,你还想包庇他?”
徐靖心中一慌,眼神闪烁,却依旧不肯松口。周铁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从徐靖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他对狱卒道:“继续用刑,直到他开口为止!”
诏狱最深处的牢房内,谢渊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的伤口因外面的厮杀声震动而隐隐作痛。他的身体早已被酷刑和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气息微弱,意识时常陷入模糊。
一名同情他的狱卒悄悄送来一碗稀粥,低声道:“谢大人,外面乱了,石大人发动兵变,围攻奉天殿和刑部,陛下正在调集兵力抵抗。”
谢渊艰难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石崇…… 真的反了?”
狱卒点头:“是的,外面到处都是厮杀声,百姓们都在支援朝廷军队,说要为大人您报仇。”
谢渊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眼中却泛起泪光。他知道,民心终究是向着正义的,石崇的谋反,终将以失败告终。可他自己,却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他慢慢喝着稀粥,每一口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伤口的剧痛让他额头布满冷汗,他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呻吟。他想起了大同卫的风雪,想起了青州百姓的笑脸,想起了陛下的信任,心中满是不甘。他还没有看到石崇被绳之以法,还没有看到大吴江山恢复清明,怎么能就这样死去?
可身体的虚弱却不断提醒他,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他感到一阵眩晕,手中的粥碗滑落,稀粥洒在地上。狱卒连忙上前搀扶,却发现谢渊已经昏死过去。
“谢大人!谢大人!” 狱卒焦急地呼喊,却不敢声张,只能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捣碎后敷在谢渊的伤口上。他知道,诏狱之中缺医少药,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住谢渊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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