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大尾巴狼?”
罗老歪嗤之以鼻,“吓唬谁呢?三言两语就想糊弄过去?真当我罗老歪的名号是白叫的?”
他俯下身,枪口抵住陆建勋的眉心:“不信?去湘阴县打听打听。
那些曾威胁过老子的人——如今都在 ** 爷那儿记着号呢。”
姜枫的手像铁钳般扣住陆建勋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那柄名为“虎魄”
的刀锋,此刻已贴上对方脖颈的皮肤,冰冷触感直透骨髓。”想用这点阵仗压我?”
姜枫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碴,“你还差得远。”
他手腕微沉,刀锋便切入皮肉一线,猩红的血珠立刻沿着赤色刃口蜿蜒而下,在寂静中勾勒出惊心的轨迹。
陆建勋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挤出讨饶的话:“这位爷……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可以。”
姜枫的语调没有起伏,“照罗老歪说的办,你的人马全数归他整编。
此事,两清。”
“但……”
“废话不必说。”
姜枫打断他,目光如淬火的钢针,“你只需答——行,或不行。”
“不行”
二字背后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陆建勋额角青筋暴跳,胸腔剧烈起伏。
时间在死寂中流过半晌,他终于从齿缝里逼出一个字:“……行。”
“早该如此。”
姜枫骤然撤刀松手,仿佛方才的凌厉胁迫从未发生,甚至还随手掸了掸对方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任命书交出来,然后滚。
别告诉我你没带——那么要紧的东西,我不信你会离身。”
陆建勋颤抖着从内袋摸出一纸文书递过去,随即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外。
“嘿嘿!”
一旁观望的罗老歪咧开嘴,露出黄牙,“姓陆的官阶不低,手底下少说也有成百上千号人,这下可叫老子捡着大便宜了。”
“别高兴太早。”
姜枫目光扫向空荡的门口,“陆建勋绝非易与之辈,今日之辱,他绝不会轻易咽下。”
“那刚才为啥不干脆做掉他?”
罗老歪压低嗓门。
“你真以为一个上校能随便消失?”
姜枫冷笑,“他若不明不白死了,上头必然彻查。
我倒无妨,但佛爷恐怕会有麻烦。”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佛爷缓步而下,朝姜枫抱拳:“多谢姜爷思虑周全。
今日若非您在,陆建勋恐怕不会走得这般‘干脆’。”
“分内之事。”
姜枫略一颔首。
* * *
章府之外,长街清冷。
陆建勋踉跄走出大门,压抑的怒火在胸腔里翻滚灼烧。
他狠狠踹飞脚边一颗石子,低声咒骂:“真 ** 虎落平阳……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到老子头上!”
砰!埋头疾走的他猝不及防撞上一人。
正无处发泄的怒火轰然窜起,他猛地拔出 ** 抵住对方额头,嘶吼道:“ ** 是哪路的?现在随便个东西都敢往爷身上撞了?!”
被枪指着的人却并不惊慌,甚至微微躬身:“陆先生息怒。
在下是扶桑商会的伙计,敝上裘先生有意与先生一谈,特命在此等候。”
“扶桑人?”
陆建勋眉头拧紧,面露鄙夷,“我跟你们没什么可谈的。”
“若是关于章启山的事呢?”
来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常言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你我既有共同的眼中钉,这不正是合作的契机么?”
“哦?”
陆建勋眯起眼睛。
今日章府之行的愤恨与羞耻仍在血管里奔涌。
若能借外力扳回一城……他心动了。
略一沉吟,他收起枪:“带路。”
片刻后,扶桑商会内室。
裘德考亲自迎上前,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陆先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直说吧。”
陆建勋面无表情地坐下,“我不听虚词,你要什么?”
“陆先生爽快。”
裘德考在他对面落座,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我知道,陆先生对章启山现在的位置……很感兴趣。
而我们,恰巧有些办法,能让那个位置空出来。”
不过如今看来,张启山身边除了有九门协助,还多了一个姜枫。
我们扶桑商会前几次在他们手上可没少吃闷亏。
“所以我们都得对付九门。”
“废话。”
陆建勋嗤笑道,“九门那群人若真那么好对付,也不会留到今天了。”
“不,不。”
裘德考并未动气,只是缓缓道,“陆先生似乎忘了,九门并非铁板一块。
内里其实散如沙粒,真正与张启山走得近的,不过二月红和齐铁嘴两人。”
“据我所知,九门里还有个霍家。
当家的霍三娘对张启山积怨已久。
况且上回张启山他们悄无声息掘了霍家祖坟——你想想,这事若让霍三娘知晓,会是何等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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