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羊羊看着阿慈眼中那份毫不退让的倔强,心头一紧。
他知道她性子里的执拗,硬碰硬只会让她更坚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焦躁,松开手,转而轻轻扶住她的手臂,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蔚羊羊,” 他唤了她的名字,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听我说,好不好?”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蓝眸里没有强迫,只有深切的忧虑和一丝恳求。
阿慈抿着唇,没说话,但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丝。
喜羊羊见状,才用那种温和却清晰的语调,慢慢说道:“我知道你想帮忙,你想亲自找回灰太狼,你担心我。这些,我都懂。”
他顿了顿,仿佛在字斟句酌,如何将残酷的可能性用最不伤她的方式说出来,“但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让你跟我去。你想过没有,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地方真的有危险,我们两个人都陷进去了,会怎样?”
他微微倾身,声音更轻,却像细针一样扎入阿慈的思绪:“那些机器人,它们昨晚就盯上你了。如果它们的基地里全是这种东西,我们一旦被发现,但他们抓不到你,或者……我被抓住,” 他留意着她的反应,见她睫毛一颤,才继续道,“它们手里有灰太狼,可能还会有我。
到时候,它们用我们来威胁你,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逼你听它们的话……你该怎么办?”
阿慈的呼吸骤然一窒,脸色微微发白。
她之前只想到并肩作战,却从未深想过这种可能性——自己成为唯一的“自由人”,却要眼睁睁看着爸爸和喜羊羊成为敌人手中逼迫自己的筹码。
那种被动和无力感,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让她恐惧。
喜羊羊看到了她眼中的动摇和瞬间涌上的惊惧,心尖像是被掐了一下,语气愈发柔软,甚至带上了自责:“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蔚羊羊。你比谁都勇敢。
但有时候,退一步,保护好自己和我们最在意的人,反而是最艰难、也最重要的选择。”
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臂,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你先回去,和村长、红太狼、小灰灰待在一起,确保他们的安全。
这样,就算……就算我和灰太狼真的遇到了什么,至少你还在外面,你还能想办法,而不是被他们用我们在意的人逼到绝境。”
他停顿了一下,让她消化这些话,然后才接着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托付:“而且,红太狼现在心神大乱,小灰灰还小,他们才是最需要你在身边保护的人。
你留下来,稳住后方,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就是对我、对灰太狼最大的帮助。
这比跟我一起冒险闯入未知的敌营,要重要得多,也……安全得多。”
阿慈眼中的倔强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后怕和清晰的认知。
是的,如果她跟去,一旦出事,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让爸爸和喜羊羊的处境更加被动,甚至成为敌人要挟自己的工具。
而妈妈和小灰灰……妈妈现在方寸已乱,小灰灰毫无自保之力,他们才是真正脆弱、需要她守护的存在。
自己留下的意义,远比冲动跟去要大得多。
想通了这一点,那股非要同去的执拗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责任感和一丝羞愧。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明白了。
是我考虑不周,差点……又任性了。”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喜羊羊,眼眶微红,“对不起,喜羊羊。之前……也是我不对。我不该乱发脾气,不该说那些话。”
喜羊兰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划过,又酸又胀。他立刻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责怪,只有满满的疼惜和懊恼:“不,阿慈,别这么说。该道歉的是我。” 他声音轻柔,带着深深的自责,“是我太迟钝了,只顾着讲那些冷冰冰的道理,根本没体谅你那时还病着,也没好好接住你特意来看我的心意。
是我让你难过了,是我不好。我从来没生过你的气,一点也没有。
我只气自己,为什么没能做得更好。”
他的歉意如此真诚,如此全然地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反而让阿慈心里那点残留的委屈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淡淡的酸涩和更深的动容。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眨掉眼底的湿意,低声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平安回来,把爸爸也带回来。”
“嗯,我保证。” 喜羊羊郑重地点头,对她露出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笑容,“快回去吧。路上小心,还有——”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柔和下来,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你那不是乱发脾气。
是在最信任的人面前,不小心变回了小时候那个有点急、有点倔的模样而已。很……可爱。”
阿慈有点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眨巴着眼睛,脸颊却悄悄热了起来。
而喜羊羊已经转身,朝着森林深处,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风掠过树梢,带着他最后那句话的余温,轻轻拂过她绯红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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