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你的摊位上这些牙雕制品都非常不错，怎么卖的？”
“小伙子，你全部都要吗？”
“对！我全部都要！老人家如果还有这种牙雕制品的话，也可以拿出来我看看。只要漂亮，我都给你买了！”
摊主听了赵国强的话，心中大喜。今天这是遇到大主顾了！
他赶紧从身前的口袋里又掏出一些牙雕制品，摆放在摊位上：“我这里还有一些！”
赵国强拿起新拿出来的这些牙雕制品，凑在油灯前细细观看。每一样都雕得非常精美。
“老人家，这些牙雕制品是你雕的吗？”
“对！是我以前雕了没舍得卖留下来的，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想拿来卖了换点粮食。”
“老人家，我对牙雕也非常感兴趣。你能不能给我简单说说，学习牙雕需要注意哪些方面啊？”
赵国强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牙雕小鹿。昏黄的灯光在鹿角蜿蜒的纹路间流转，映得老人沟壑纵横的脸上泛起微光。
老人佝偻着背坐下，从围裙口袋摸出个布满牙屑的木盒：“想学牙雕，先得摸透料性。这象牙看似坚硬，实则遇热发脆、见潮易裂，年轻时我就糟蹋过不少好料。”
他颤巍巍打开木盒，里头躺着几柄小巧刻刀，刀刃泛着冷冽的光。
“刻刀是牙雕匠的命。”老人用布满老茧的拇指摩挲着刀身，“平刀修大形，圆刀刻弧线，三角刀凿细纹，每把刀都得磨得能削发如泥。”
他突然握住赵国强的手腕，将一把刻刀塞进他掌心，“试试，就雕这个。”
摊位角落躺着块边角料，粗糙的外皮裹着半截泛黄的牙芯。
赵国强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刀尖刚触及牙面就打滑。
老人见状，枯树枝般的手指覆上他手背：“力道要稳，像握毛笔写字，轻了刻不出痕，重了整块料就废了。”
随着老人发力，刀锋缓缓切入，细碎的象牙屑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骨质腥气。
“牙雕讲究‘以形写神’。”老人指着摊位上一尊仕女像。
那女子眼波流转，裙裾似被微风掀起，“这眼角的细纹，衣褶的弧度，差半毫就没了灵气。
当年我师父逼我对着铜镜雕自个儿的脸，整整三个月才让我碰正经活儿。”
“我现在也老了，现在刻不动了。我儿女也不愿意学这些，如果你喜欢，那这套工具也一并卖给你吧！”
“那好！老人家，你这些牙雕要多少钱？”
“全部牙雕加上这套工具，收你一百块钱吧！”
“小兄弟，说实话，一百块钱真的不多。要不是这个特殊时间段，你给我三百块钱我都不会卖！”
“行！老人家，就按一百块钱算！这样吧，既然你想要去买粮食，那我用粮食给你换吧。
你要粗粮还是细粮？粗粮我有红薯、土豆；细粮我有大米、白面、玉米面。红薯八毛一斤 ，大米白面一块五一斤。”
“这样吧，你给我换一百斤红薯，剩下的给我换成白面。
不过小兄弟，这么多粮食，你得拿到我家院门口去换。我可挑不动这么重的东西，而且我挑着也怕被人抢了！”
“放心吧！小兄弟，我家就在这附近。”
“那行，走吧！咱们先去你家那里。”
“小兄弟，我家里还有一些象牙饰品，你要不要？”
“还有多少啊？”
“没多少了，再给你算五十块钱的吧！我全部收起来给你，那五十块钱同样换成红薯。”
“那行！走吧！我们先去你家。等我认了路，我的东西也就在这附近，马上就可以给你送过来。你可以先回去把家里的那些东西先整理收集起来。”
于是，老人收了摊子，带着赵国强出了鬼市，开始在巷子里左转右转。
果然，老人家离鬼市并不远，不到一里路。
来到一个小院前，老人停下脚步说道：“我家就住在这院子里面。
你把东西拿来，然后我们就在这院子门口交易。
你给我拿一百五十斤红薯吧，剩下三十块钱给我拿十斤面粉、十斤大米。”
“好的！老人家，你快点回家里去收东西吧！我现在先走了，咱们二十分钟后在这院子门口相见！”
粮食赵国强多的是。
等老头的这段时间，赵国强无处可去，干脆心念一动，又返回了刚才的鬼市外面。
重新进入鬼市，他刚才在鬼市里才逛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位置，还有一大段地方没去逛呢！
进去之前，他胸前依然挂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里面装了一二十斤粮食。
赵国强揣着沉甸甸的粮袋再次踏入鬼市。
油灯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晕。他刚绕过卖老银器的摊位，就听见右侧角落传来争执声。
“这铜鎏金香炉少说二百年了，只十斤玉米面我不换？”
“真不换？”粗粝的嗓音里带着狠劲。
赵国强循声望去，见到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把香炉往怀中拽，摊主是个拄拐杖的独眼老太，枯瘦的手死死攥着香炉底座。
“这是我家传……”老太话音未落，汉子突然抬脚踹翻矮凳。老太重重摔在地上，拐杖骨碌碌滚到赵国强脚边。
他弯腰捡起拐杖的瞬间，瞥见香炉底部隐约刻着“宣德年制”的字样。
赵国强见到鬼市里很多人都对那汉子怒目而视，却没有人敢站出来。
想来这家伙应该是蛮横不讲理惯了。赵国强最见不得这种恃强凌弱的家伙，上前一步：“东西放下！别人不卖，莫非你还要强买不成？”
“小子，你要想强出头不是？”大汉一边说一边向着赵国强逼了过来。
赵国强怎么可能怕他？他上前一步，大汉却猛然一拳朝他面门砸来。
赵国强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抓住大汉的手，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让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啊——”大汉发出一声惨叫，“小子，我要杀了你！”
“既然你要杀我，那我就先下手为强！”
赵国强抓住对方另一只抱着香炉的手，左手从他手里夺过铜香炉，右手再次用力一扭。
又是“咔嚓”一声响，大汉的手硬生生被赵国强再次扭断变形。
大汉痛得脸色发白，汗水不停从脸上滴落，痛得险些晕了过去。
不过大汉一双凶恶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国强：“小子，你死定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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