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屋子，白小楼欲哭无泪："我现在自废修为退回大成期还来得及吗？"
叶枫面无表情："你可以试试，看殿主会不会直接把你扔进万魔战场喂魔物。"
晨雾笼罩着战神殿的青铜广场，八座偏殿的檐角在曦光中泛着冷芒。叶枫站在第八殿的石阶前，一身玄色战衣猎猎作响。
"都齐了？"他回头问道。
崽崽倚在廊柱上抛玩着一枚赤玉符："煌家小辣椒哭得稀里哗啦的，非要塞给我这个。"
石岩正蹲在地上和黄金古猿碰拳，闻言闷声道："宫师妹给了我一瓶冰魄丹。"
白小楼哭丧着脸："为什么没人给我送行李......"
"有啊。"黄金古猿突然口吐人言，从身后掏出一把瓜子，"给你路上嗑。"
晨钟忽然敲响，浑厚的声响传遍八殿。各殿弟子陆续汇聚到广场中央的传送阵前。
第三殿的赤发男子背着一柄门板宽的巨刀，第七殿的白衣女修正擦拭着一对碧玉环——粗略一扫，竟有二十余名渡劫期修士整装待发。
"第八殿的崽子们！"云无涯的声音突然从殿顶传来。众人抬头，只见老头翘着腿坐在飞檐上，手里依旧拎着酒葫芦，"记住三件事：第一，每月灵晶照交；第二，别死在外头；第三......"
葫芦突然脱手坠落，却在落地前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缓缓浮到叶枫面前。
"带点魔渊特产回来泡酒。"
叶枫伸手接过酒葫芦，指尖触到葫芦底部刻着的微型阵图——那分明是一道保命符印。
"走了。"他转身踏入传送阵。
随着刺目的光芒亮起，最后映入众人眼帘的，是黄金古猿挥舞的毛爪，和宫千雪站在殿角默默挥动的冰蓝色丝巾。
灰暗的天空下，一座漆黑的钢铁要塞矗立在荒原尽头。
城墙上的镇魔符文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新兵登记。"
城门处的灰袍老者头也不抬，枯瘦的手指在名册上划动。他身后的玄铁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规则，最上方一行尤为醒目：
【离营条件：百万功勋】
白小楼凑近石碑，突然瞪大眼睛："等等！这上面写杀一个渡劫中期魔物才十点功勋？那要攒够......"
"十万头。"崽崽抱臂冷笑，"算术不错。"
石岩的撼岳金锤在储物戒里微微震颤："这规矩......"
"爱守不守。"老者扔出四枚血色玉牌，"第八殿的营房在丙区，自己去找。"
穿过幽深的城门甬道，眼前的景象让众人驻足。破败的石屋间，随处可见伤残的修士。有人抱着断剑发呆，有人对着功勋碑喃喃自语。远处高台上，几名黑袍执事正在分发任务卷轴。
"看那边。"叶枫突然低声道。
角落里有三个衣衫褴褛的修士，胸前依稀可见八殿的徽记。其中独臂男子正用牙齿撕扯绷带，见他们看来，咧嘴露出渗血的牙龈："新来的小崽子？"
白小楼下意识后退半步："前辈你们......"
"三百年。"独臂人竖起手指，"老子杀了九千多头，还差七万功勋。"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黑血。
钢铁要塞的晨钟刚响过三声，四道身影已立在城门外的血色荒原上。白小楼哆哆嗦嗦地数着阵盘上的光点："东北方三十里，十只渡劫中期魔物！"
"闭嘴。"崽崽指尖燃起三昧真火，"再多嘴把你扔过去当诱饵。"
石岩默默从储物戒取出撼岳金锤，锤头上浮现出厚重的戊土灵纹。叶枫则望着远处翻涌的黑雾，星陨重剑不知何时已悬在身侧。
"按计划。"叶枫话音未落，四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其中三头背生骨翼的魔物正在分食某种血肉，它们手中的玄铁长戟插在地上，戟刃还滴着暗绿色的液体。突然，最壮硕的那头猛地抬头："人族的臭——"
"轰！"
地面突然塌陷，石岩的金锤裹挟着山岳之力砸落，两头中期魔物瞬间被压成肉泥。剩余魔物的长戟刚要反击，却发现戟刃被无形的空间之力定格在半空。
"第二个。"崽崽的声音从虚空传来，焚天枪的枪尖已穿透另一头魔物的咽喉。
白小楼手忙脚乱地激活困阵，结果把三头渡劫中期的魔物和自己一起罩在了阵里："卧槽等——"
"星坠。"
叶枫的剑光如银河倾泻，三头中期魔物刚挣脱空间束缚，就被万千星光贯穿躯体。那头渡劫六重魔物怒吼着爆发出滔天魔气，却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崽崽一枪挑碎了魔核。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息。
四人胸前的功勋玉牌同时亮起微光：
【叶枫：30功勋】
【崽崽：30功勋】
【石岩：30功勋】
【白小楼 15功勋】
"凭什么我最少？！"白小楼跳脚。
石岩指了指困阵里那滩可疑的焦黑痕迹："你阵里那个中后期魔物...好像是自己撞死的。"
独臂修士靠在垛口，浑浊的瞳孔倒映着远处的战斗。他伸出仅剩的右手，数着新增的伤疤："三百零七年...九千六百四十二头..."
身旁瞎了只眼的老搭档突然嗤笑："现在的新人真可怕。"
晨雾中，四人站在要塞外三里处的断崖上，望着下方游荡的魔物群。白小楼抓着一把算筹，手指发抖地计算着：
"按现在的效率...就算每天猎杀十头渡劫中期魔物...每人每天最多分到100功勋..."他声音越来越小，"每个人要攒够百万，什么时候是个头……"
"前提是每天都能活着回来。"崽崽冷笑一声，指尖的三昧真火忽明忽暗。
石岩摸了摸撼岳金锤上新添的裂痕："昨天那头会土遁的魔物，差点把老子锤子咬断。"
叶枫沉默地望着腰间的功勋玉牌——上面的数字停留在【350】。自从三天前遭遇那支装备着战神殿制式武器的魔物小队后，他们再不敢轻易深入荒野。
"回要塞。"叶枫突然转身，"我们需要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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