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优势——隐秘性。极致的隐秘，把隐私保护拉到顶格。隔着网络，你永远不知道对面是谁。样貌、肤色、名字、性别？统统没有。你甚至不能确定，那头敲键盘的是人，还是鬼。”
赵国民瞳孔一缩，眼里骤然迸出一道精光：“用电脑网络，把全球的杀手和客户全聚到一个平台上，在咱们的地盘上做交易……神来之笔！简直是阴间华尔街！”
“天才构想！”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抖了。
林天祖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那赵老板觉得，这生意，值不值得下场玩一把？”
“想法是真绝。”赵国民眯起眼，语气沉了几分，“可实际操作呢？你说的那个……BBS论坛，怎么让人知道？总不能贴小广告，满世界喊‘来啊，杀人中介上线了’吧？”
“再者，谁都能发帖，信息全公开，万一泄露机密怎么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最关键——钱怎么交？”
林天祖低笑一声，像毒蛇吐信：“这些，都不是事。”
他指尖轻点桌面，节奏缓慢而压迫：“宣传我来搞。渠道我有人，暗网资源早铺好了。只要口子一开，刀客自会闻血而来。”
“论坛实行会员制，游客止步。必须实名认证，注册账号，密码登录，三重加密。进得来的人，都是我们筛过的人。”
“BBS分区管理，公共区只能发简讯，接头用。有意向的，转入内置私聊系统——端对端加密，一对一通道，不留痕，不怕查。”
他顿了顿，压低嗓音，像是揭开潘多拉魔盒的盖子：
“至于付款……这才是整盘棋的心脏。”
他缓缓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冷峻的脸，眼神如刀锋划过夜空。
“每个会员，先交一笔保证金，打入我们指定的瑞士银行账户。一旦买卖谈拢，客户先把款打进来，由我们作中间担保。我们通知杀手动手，任务完成，客户确认，我们才把钱转给杀手。”
“资金不直连，全程经手我们。买卖双方零接触，信任问题，破了。更重要的是——”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杀手出事，条子顺着资金链也爬不到客户头上。”
“从收款，到确认，再到打款，中间有空档期。这段时间，这笔钱——归我们管。”
他盯着赵国民，一字一顿：
“你想过没？一个全球级的暗杀平台，每天经手的资金，能有多少？”
“至少，千万美金打底。”
赵国民呼吸一滞。
别的他可以装不懂，但这一句——他懂，太懂了。
他是靠洗钱起家的，玩过美股、黑债、离岸信托。他知道，现金流就是王权，尤其是在黑暗里流动的现金。
“妙！妙啊！”他整个人弹起来，双眼放光，“这哪是平台？这是印钞机！马上建！现在就建！技术上难不难？”
林天祖轻哼一声，慢悠悠道：“技术本身不难。BBS在国外早玩烂了，开源框架一堆。找个靠谱的技术团队，三个月内就能上线。”
“难点在哪？”他话锋一转，“钱。服务器要独立架设，线路要匿名中转，硬件全得走黑市。还有程序员——敢做这事的，不是疯子就是亡命徒，得拿真金白银砸。”
赵国民一听就笑了。
这套说辞他熟。翻译过来就是：要多少，开口。
“说个数。”他直接甩出一句，霸气外露。
林天祖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在密闭房间里撞出回音，听得人心头发毛。
下一秒，他脸色骤冷，眼神如冰锥刺来：
“我就知道，赵老板财大气粗。七千五百万港币加五百万美金的赎金，在您眼里，不过洒洒水罢了。”
赵国民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心跳漏了一拍。
气氛陡变。
不是在谈合作吗？怎么突然翻旧账？
林天祖却已换上笑脸，温柔得像春风拂面：“别紧张，赵老板。我这人，讲究和气生财。过去的事，一笔勾销。咱们——只谈未来。”
“对对对！”赵国民忙点头，额角冷汗滑落，强撑笑容，“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林天祖轻轻摩挲着桌角，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之前我说过，退你一半。七千五百万港币，五百万美金，按1:7.8折算……我给你凑个整。”
他抬眼，眸光如刃：
“一个亿港币，怎么样？”
“呃，行行行！”赵国民猛点头，像是生怕错过什么。
“这平台从无到有，全是我一手一脚搭起来的，估值十个亿港币——过分吗？”林天祖挑眉反问，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不过分。”赵国民咂了咂嘴，心里暗叹：这价码，确实没毛病。
“那一亿算你投的，换10%股份，公平吧？”林天祖继续压节奏。
“公平，太公平了！”赵国民连连应声，额头却悄悄沁出一层薄汗。
话音未落，林天祖忽然一笑，话锋陡转：“但那只是第一轮。现在呢？平台潜力已经炸开，市场像滚雪球一样铺开，商业模式跑通了，用户黏得死死的，营收数据——漂亮得能杀人。”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字一顿：“顶层设计直接掀了行业天花板，打通下沉市场，重构生态链，跟全球资源接了轨，和传统行业咬合得严丝合缝。这不是创业，是颠覆。”
“说人话。”赵国民忍不住打断，“到底想融多少？”
林天祖缓缓抬起手掌，五指张开，眼神如刀：“第二轮，十亿美金。”
空气瞬间凝固。
“十亿？美金？！”赵国民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没错。”林天祖嘴角微扬，笑意冰冷，“赵老板，这班车你上不上？不上，我不拦你。有的是人抢着掏钱，我转身就能找下家。”
“你干脆拿把枪站银行门口算了！”赵国民拍桌而起，脸都绿了。
“哎，这话可就不对了。”林天祖脸色一沉，语气骤冷，“咱们谈的是正经生意，我没逼你签字画押。你要退股？行啊，我现在就给你办手续，原路退出，一分不少还你。”
“不退！我不退股！”赵国民立马摇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开什么玩笑！车都上了，这时候让我下车？做梦去吧！”
心里却在咆哮：你这是劫道都不打草稿，纯纯的资本悍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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