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全福单膝跪地,高声领命:“末将遵令!定不辱使命,攻克大同府后,为大军督运粮草!”
辛弃疾连忙上前,扶起马全福,语气放缓,详细嘱咐道:“马将军,攻打大同府,不可急于求成,关键在于瓦解金军的军心士气,而非强行猛攻。本帅教你一计,你务必严格执行。”
“请元帅明示!”马全福躬身说道,神色恭敬。
“第一,你即刻将方才被俘的数十名金军斥候,全部押到大同府城下,让他们站在阵前,不得伤害他们。”
辛弃疾缓缓说道,语气郑重,“然后,你命麾下士卒,将那份完颜雍的圣旨内容,大声念给城内的完颜守道、唐括安礼以及所有城内金军及百姓听,让他们清清楚楚地知道,中都已然无兵可派,援军已是永远不会到来,大同府已是一座孤城,死守下去,唯有死路一条。”
马全福微微点头:“末将谨记!只是元帅,若是完颜守道不信,怎么办?”
“无妨。”辛弃疾笑了笑,继续说道,“你可以让被俘的斥候亲自喊话,让他们诉说中都的真实情况,诉说中都兵力空虚、粮草短缺的困境,这样一来,城内的士卒百姓,士气定然会继续下降。”
“第二,继续执行疲敌之计与攻心之计。”辛弃疾语气愈发凝重,
“你命鼓手、号手轮换值守,日夜不歇,每刻钟击鼓三通、吹号一次,让城内的金军士卒一刻不得安宁,疲惫不堪;同时,加倍抄写劝降信,命弓弩手分批将劝降信射入城内,劝降信上,要写明我军善待降卒、体恤百姓的政策,写明只要他们开城投降或只是偷偷逃出,我军绝不伤害一人,拿下大同府后还会放他们回乡与家人团聚,若是顽抗到底,城破之后,绝不姑息。”
“第三,每日依旧定时发动两次佯攻,辰时一次,未时一次。”辛弃疾补充道,
“佯攻之时,投石车部队集中火力,重点轰击之前的城墙破损处,营造出我军即将强行攻城的假象,逼迫完颜守道调动城内大量兵力防守,消耗他们的兵力与体力。三日后,可换时间强行攻城,只是要注意我军伤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此三管齐下,不消两三日,城内的金军士气,必定会降到最低,金军内部,也必定会出现分歧,有人主张投降,有人主张顽抗,到时候,他们便会不战自溃。待到城内大乱之时,就是破敌良机,需要你随时准备好精锐士卒,趁机攻破城门,一举拿下大同府。”
“另外,你要注意防范完颜守道、唐括安礼的反扑。”辛弃疾又叮嘱道,
“完颜守道与唐括安礼这两人,颇有谋略,擅长守城,你要派斥候密切关注城内的动向,一旦发现金军有突围的迹象,即刻做好防备,将他们歼灭在大同城内。同时,要安抚好麾下士卒,做好粮草补给,切勿急躁,稳扎稳打,务必拿下大同府。”
马全福再次单膝跪地,语气坚定:“末将谨记元帅所有嘱托!定当按元帅之计行事,稳扎稳打,瓦解金军军心,一举攻克大同府,绝不辜负元帅的信任与期望!”
“好!”辛弃疾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本帅相信你!若是遇到难以解决的困境,即刻派斥候传信给我就行。”
嘱咐完马全福,辛弃疾转过身,目光落在魏胜、李铁枪、移剌窝斡、阿华四人身上,语气郑重:“诸位兄弟,奇袭中都,事关重大,成败在此一举!咱们率领义军上下全部的三万骑兵,星夜奔袭,务必赶在完颜宗宪抵达河北大营之前,攻克中都,打乱金军的部署,一举扭转整个战局!”
“末将遵令!愿随元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四人齐声应诺,声音铿锵有力,震彻帅帐。
当即,帅帐之外,号角声响起,义军将士们迅速集结,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准备着行军事宜。
马全福率领剩余兵力,留在大营,整顿士卒,准备押着金军斥候前往大同府城下,按辛弃疾之计行事。
辛弃疾则与魏胜、李铁枪、移剌窝斡、阿华四人,率领三万骑兵,换上轻便的铠甲,携带充足的干粮与兵刃箭矢,翻身上马,趁着清晨的薄雾,悄悄离开了义军大营,向着恒山方向疾驰而去。
正如辛弃疾分析的那样,唐括安礼率领援军驰援大同府时,已然将大同府附近郡县的兵力全部集结,如今沿途郡县,已然无兵可用,义军骑兵一路疾驰,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丝毫阻碍。
恒山山脉连绵起伏,山路崎岖,却难不倒常年征战的义军骑兵,将士们骑着战马,踏着晨光,穿越恒山的天峰岭与翠屏山,与埋伏的骑兵汇合,一起向着中都方向奋勇疾驰。
辛弃疾一马当先,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身着青色帅袍,手持横刀,目光锐利地望向远方,神色沉稳。
他时不时勒住马缰,等候身后的队伍,叮嘱将士们加快速度,同时注意防范可能出现的金军斥候,确保行军安全。
“元帅,咱们已经连续行军一日一夜,士卒们都已疲惫不堪,战马也需要歇息,不如咱们找一处隐蔽之地,暂时休整片刻,再继续赶路?”
魏胜策马追上辛弃疾,躬身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他看着麾下士卒个个面带疲惫,心中甚是担忧。
辛弃疾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前方一处隐蔽的山林之中,点了点头,“也好。此处山林隐蔽,不易被金军斥候发现,咱们就在这里休整两个时辰,让士卒们歇息片刻,给战马喂食饮水,补充体力,然后继续赶路。记住,休整期间,派斥候四处侦查,密切关注中都方向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常,即刻回报!”
“末将遵令!”魏胜躬身应诺,随即转身离去,安排士卒们前往山林休整,同时派出数队斥候,四处侦查。
义军将士们纷纷翻身下马,走进山林,找一处平坦之地歇息,有的士卒靠着树干,瞬间便睡着了,有的士卒则拿出干粮与水,匆匆充饥,还有的士卒则在给战马喂食、梳理毛发,个个都在抓紧时间补充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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