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割芦苇的妇人们也回来了。几十捆芦苇堆在堤外侧,绿油油的,还带着沼泽里的水汽。织女李婶走在最前面,她的手上沾了芦苇叶的汁液,泛着绿,却还是笑着对秦斩说:“将军,咱们割了足足两百捆,够不够?不够的话,明天再去割!”
“够了,李婶。”秦斩笑着点头,“你们辛苦了,先歇会儿,喝碗姜汤。”
素问已经带着医署的人迎了上去,给妇人们递上姜汤,还拿出药膏,给被芦苇叶划伤的人涂。“沼泽里的芦苇叶尖,划一下容易发炎,涂了这药膏就没事了。”素问一边涂,一边叮嘱,“回家后用温水洗手,别碰脏水。”
阿禾也跟着忙,他拿着小铲子,帮着把芦苇捆往堤边挪。有一捆芦苇太重,他挪不动,脸憋得通红,李婶看见,笑着走过来帮他:“阿禾,别逞能,婶子帮你。”
“谢谢李婶。”阿禾喘了口气,“我想快点把芦苇铺好,这样河堤就更结实了。”
秦斩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他走到堤外侧,蹲下身,拿起一捆芦苇,示范着怎么铺:“芦苇要斜着埋进堤身,一半在土里,一半露在外面,这样能挡住河水的冲刷。每两捆之间要靠紧,别留缝。”
大家跟着学,妇人们负责把芦苇捆摆好,青壮年们负责把芦苇埋进土里,用土压实。阿禾也学着摆芦苇,他个子矮,就踩着小土堆,把芦苇捆往堤上递。雨还没停,却没人抱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劲,好像心里有团火,烧得暖暖的。
天黑的时候,碎石层已经铺了一半,芦苇也铺了近百米。秦斩看着进度,心里有了底。他让大家先歇会儿,吃点干粮,准备连夜赶工——系统提示里说,后半夜可能会有更大的雨,必须在雨来之前把碎石层和芦苇铺完。
医署的人早就准备好了干粮,是掺了豆子的麦饼,还有腌菜。大家围坐在堤边的草棚下,就着姜汤吃饼,说话声、笑声,在夜里显得格外热闹。张阿伯咬了口饼,对秦斩说:“将军,你也吃点,别总想着干活,身体要紧。”
秦斩接过麦饼,咬了一口,麦香混着豆香,很实在。他看着身边的百姓,忽然觉得,这堤不是他一个人在守,是所有人一起在守。他放下饼,对大家说:“弟兄们,姐妹们,辛苦大家了。后半夜可能有大雨,咱们加把劲,今晚把活干完,明天就能安心等雨停了。”
“好!”大家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干劲。
夜里的雨果然大了些,打在蓑衣上“噼啪”响。堤上点起了火把,火光在雨里晃着,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秦斩带头铺碎石,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和雨水混在一起。阿禾拿着火把,站在堤边,把光亮往大家干活的地方送,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
直到后半夜,碎石层终于全铺完了,芦苇也沿着堤外侧铺了一圈。秦斩走在堤上,用脚踩了踩碎石层,结实得很;又摸了摸外侧的芦苇,埋得很牢。他心里松了口气,刚要说话,眼前又闪过系统的提示:“碎石层+芦苇固堤完成,堤身抗冲刷能力提升,当前防洪能力达标。后续需监测堤脚渗水情况,及时补漏。”
他刚要提醒大家注意渗水,就听见李伯喊:“将军!堤脚那处有点渗水!”
秦斩心里一紧,立刻跑过去。只见堤脚靠近芦苇的地方,正往外渗着浑水,虽然量不大,却看得人心慌。他蹲下身,摸了摸那处土,心里有了数——是土还没夯实,雨水渗进去了。
“李伯,拿些碎芦苇和干土来!”秦斩喊道,“把碎芦苇塞进渗水的地方,再用干土压实!”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阿禾也跑过来帮忙,手里拿着一把碎芦苇,往渗水的地方塞。秦斩蹲在地上,亲手把干土铺在上面,用夯锤轻轻砸实。不一会儿,渗水就停了。
“好了,没事了。”秦斩站起身,笑着说,“大家再检查一遍,有渗水的地方及时处理,今晚咱们轮流守堤,保证万无一失。”
天快亮的时候,雨小了些。秦斩靠在堤边的树干上,闭着眼歇了会儿,阿禾走过来,把一件干蓑衣披在他身上:“将军,你睡会儿,我帮你看着。”
秦斩睁开眼,摸了摸阿禾的头:“好孩子,一起歇会儿。”
火把的光渐渐暗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云梦泽的湖面在晨光里泛着微光,堤上的芦苇和碎石,像是给这道土堤穿上了铠甲。秦斩看着这道堤,心里知道,这不仅是一道防洪的堤,更是一道连着百姓的心的堤。
三、晴日见堤
第三天下午,雨终于停了。
云层渐渐散开,露出了淡淡的阳光,洒在云梦泽的湖面上,波光粼粼的。秦斩站在堤上,看着远处的湖面——水位虽然还高,却已经不再上涨,平稳地拍打着堤外侧的芦苇,没有再冲垮土的迹象。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清新,还有泥土和芦苇的味道。李伯走过来,笑着说:“将军,雨停了!咱们的堤,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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