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素问一边问,一边拿过脉枕,让孩子把手放上去。王阿公坐在床边,搓着手急道:“昨天下午还好好的,跟着俺去田埂上看稻种,回来就说肚子疼,晚上就开始发烧,刚才还吐了一次,吐的都是清水。”
素问的手指搭在孩子的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脉象浮而数,是外感邪热的征兆,再加上腹痛、呕吐,和昨晚看的“瘟疫预防手册”里写的“时疫初症”几乎一模一样。她刚想转身去拿药,就看见秦斩从外面走进来,他身上还穿着轻便的皮甲,显然是刚从城外的水源地回来,手里还提着个装着水样的陶罐。
“怎么了?”秦斩一眼就看到了诊床上的孩子,还有王阿公焦急的神色,立刻走了过来。素问抬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瘟疫的初期症状,得立刻隔离,还要查他昨天接触过哪些人,去过哪里。”
秦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立刻抬手调出系统界面,点了“情报分析”功能,输入“寿春城西王阿公之孙,昨日行踪”。很快,界面上就跳出了一串信息:“昨日未时,随王阿公至城西田埂,途经淮水支流,饮用过溪边生水;未时三刻,与三名孩童在溪边玩耍;申时,返回棚屋,接触过同棚屋的五人。”
“他喝了淮水支流的生水。”秦斩指着界面上的信息,“我早上去查水源时,发现那支流的上游,有几具没埋好的楚军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水源可能被污染了。”他转身对王阿公说:“阿公,您昨天有没有喝那溪水?还有和孩子一起玩的那几个孩童,现在在哪里?”
王阿公摇摇头,脸色发白:“俺没喝,那几个孩子是隔壁棚屋的,现在应该还在棚屋里。”秦斩立刻对身后跟着的士兵吩咐:“你立刻带人去城西棚屋,把和这孩子接触过的人都带到医署后院隔离,另外,封锁那处淮水支流,不许任何人再靠近,再派一队人去上游,把尸体重新深埋,撒上石灰。”
士兵领命跑了出去。素问已经拿了些退热的草药,用陶臼快速碾成粉末,又倒了些温水,调成糊状,喂给孩子吃。“这药能先退退热,”她擦了擦孩子嘴角的药渍,对王阿公说,“您别担心,我们会治好他的。”
王阿公点点头,眼眶却红了:“多谢素医师,多谢秦将军。俺知道这病厉害,俺不出去,就在这儿陪着孩子,不给你们添麻烦。”秦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阿公,您放心,我们已经在熬预防的汤药,等下让棚屋的百姓都喝上,不会让更多人得病的。”
说着,他走到石案前,拿起那本“瘟疫预防手册”,翻到“预防之法”那一页,指着其中一段对素问说:“这里写着,用苍术、艾叶、雄黄烧烟,可以净化空气,还有用贯众、甘草煮水,能预防时疫。我们现在有苍术吗?”
素问点头:“昨天小禾去采了些,还够熬几锅预防汤。不过雄黄不多了,城里的药铺说,之前战乱时,雄黄都被溃兵抢光了。”秦斩立刻点开系统界面,查了“寿春周边雄黄产地”,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城南三十里的伏牛山,有个雄黄矿,之前系统探测过,储量不少。我现在就带人去采,中午之前肯定能回来。”
他转身要走,却被素问拉住了衣袖。素问递给他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些晒干的薄荷和艾草:“路上用这个擦擦脸,能提神,也能防蚊虫。还有,注意安全,那矿上可能有碎石。”秦斩接过布包,指尖碰到她的手指,温温的,像是带着药香。他点点头,“放心,我很快回来。”
看着秦斩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素问又转身回到诊床前。孩子的烧似乎退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些,正闭着眼睛小声哼唧。她拿起药杵,又开始碾磨新的草药——苍术的香气弥漫开来,混着窗外的春日阳光,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这场与瘟疫的较量,他们绝不会输。
第三章 流言与坚守
中午时分,秦斩带着士兵回来了,每个人身上都沾着些黄色的矿粉,手里提着装满雄黄的布袋。“矿上没人看守,”他把布袋放在石案上,拿起素问递来的布巾擦了擦脸,“我们采了足够用的雄黄,已经让士兵送去各棚屋,让他们晚上烧烟净化空气。”
素问正忙着熬预防汤,陶瓮里的贯众和甘草煮得咕嘟作响,散发出一股微苦的药味。小禾和几个学徒正忙着把汤药分装到陶碗里,准备送给隔离区的百姓。“孩子的情况好多了,”素问指了指里屋,“烧已经退了,刚才还喝了小半碗粥。”
秦斩松了口气,刚想走进里屋看看,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很多人在争吵。他皱了皱眉,走出去一看,只见十几个百姓围在医署门口,为首的是个穿着粗布短衫的汉子,正对着士兵嚷嚷:“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我们又没生病!是不是秦将军故意把瘟疫带到寿春来,想害死我们楚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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