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斩!”
一声怒吼从火海中传来,像惊雷般炸开。秦斩抬头,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火里冲出来——是项燕,他骑着白马,银甲已被熏得漆黑,脸上沾着烟灰,破阵戟上挑着两个秦军士兵的尸体,鲜血顺着戟刃滴下来,在地上溅起血花。
白马的鬃毛被烧焦了几缕,却依旧跑得飞快,项燕的怒吼里满是愤怒与不甘:“你竟敢用此等阴招!焚烧粮草,算什么英雄!”
秦斩催马迎上去,乌骓马长嘶一声,蹄子刨起地上的泥土。他握紧玄铁枪,枪尖对准项燕的胸口:“兵者,诡道也。你用假粮车设伏,又何尝光明正大?”
项燕冷笑一声,破阵戟猛地挥出,带着呼啸的风,直劈秦斩的头顶。秦斩横枪去挡,玄铁枪与破嘶阵戟相撞,发出“铛”的巨响——上次在旷野对峙时,这一击震得他虎口流血,手臂发麻,可这次,他竟没被震退,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系统提示适时弹出:“检测到宿主遭受强力攻击,体力强化被动技能触发,抗击打能力提升30%,持续时间一刻钟。”
秦斩心中一喜,趁项燕惊讶的瞬间,玄铁枪猛地向前一刺,枪尖擦着项燕的甲片划过,带起一串火花。项燕连忙侧身躲开,破阵戟回防,挡住了秦斩的第二击。两人的战马交错而过,马蹄扬起的尘土混着火光,在夜色里形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怎么可能?”项燕勒住马,回头看着秦斩,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上次你连我三成力都接不住,今日竟能跟我过招?”
秦斩没有回答,再次催马冲上去。玄铁枪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时而刺,时而挑,时而劈,招招都指向项燕的要害。项燕毕竟是楚军主帅,破阵戟法早已炉火纯青,很快就稳住了阵脚,破阵戟舞得密不透风,将秦斩的攻击一一挡回。
两人在火海边激战,周围的士兵都停了下来,秦军士兵看着自家将军与项燕不相上下,士气大振;楚军士兵则看着主帅浴血奋战,却又想起身后的火海,眼神里满是慌乱。火光照在两人的甲胄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兵器碰撞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盖过了火海里的惨叫。
秦斩的手臂越来越沉,体力强化的效果虽然还在,但项燕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他能感觉到,项燕每一击都用了全力,破阵戟上的杀气几乎要将他笼罩——项燕是真的想杀了他,为楚军的士兵报仇,为楚地的百姓报仇。
“你可知,这火海里有多少我楚地儿郎?”项燕的声音带着沙哑,破阵戟猛地砸向秦斩的枪杆,“他们有的才十五岁,有的家里还有老母亲,你一句话,就把他们都烧了!”
秦斩的动作顿了一下,胸口的闷意更重了。他想起刚才在芦苇丛里,那个抱怨蚊子的暗哨,想起火海里那些惊叫的士兵——他们也是人,也是别人的儿子、丈夫、父亲。可他没有退路,灭楚是大秦统一的必经之路,若是今日放过项燕,明日楚军就会卷土重来,只会有更多人死去。
“我知道。”秦斩的声音很沉,玄铁枪突然发力,将破阵戟推开,“但我更知道,若不统一,天下会有更多人死于战乱。今日的牺牲,是为了明日的太平。”
“太平?”项燕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你们秦国的太平,是用我楚国百姓的血铺成的!我项氏世代为楚将,今日就算战死,也绝不会让你踏平楚地!”
话音刚落,项燕突然催马向前,破阵戟高高举起,戟尖对着秦斩的胸口,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秦斩瞳孔骤缩,想侧身躲开,可白马的速度太快,他只来得及将玄铁枪横在胸前。
“铛——”
又是一声巨响,玄铁枪被破阵戟压得弯曲,枪杆几乎要断裂。秦斩的手臂青筋暴起,虎口再次渗出鲜血,可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后退一步。系统提示在他眼前疯狂闪烁:“检测到宿主遭受致命攻击,体力强化效果即将耗尽,是否消耗1000经验值,延长强化时间?”
“是!”
秦斩在心里默念,瞬间感觉一股力量从身体里涌出来,手臂的酸痛减轻了不少。他猛地发力,将破阵戟向上推开,同时催马向前,玄铁枪对着项燕的小腹刺去。项燕没想到他会突然反击,连忙侧身,可还是慢了一步,枪尖擦着他的腰侧划过,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银甲。
“啊!”项燕痛呼一声,反手用破阵戟砸向秦斩的后背。秦斩早有防备,俯身贴在马背上,破阵戟擦着他的头盔划过,将头盔上的羽毛斩断。两人再次错开,都勒住马,警惕地看着对方。
火海里的帐篷还在燃烧,浓烟呛得人咳嗽,远处传来秦军士兵的呐喊:“将军加油!杀了项燕!”楚军士兵则沉默着,看着受伤的主帅,眼神里满是担忧。
项燕捂着腰侧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秦斩的对手了,体力在刚才的激战中消耗太多,又受了伤,而秦斩的力量似乎还在增强。可他不能退,他是楚军的主帅,是楚地百姓的希望,若是他退了,楚军就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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