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斩则去了军营,调派了五十名精锐士兵,都是跟随他征战多年的老兵,不仅武艺高强,还熟悉西域地形。他还让人准备了两辆马车,一辆用来载药材和医具,另一辆则为素问准备,车内铺着厚厚的棉垫,还放了暖炉,以防沿途寒冷。
出发那日,天还未亮,医馆的弟子和百姓就已在门口送行。林风捧着一本厚厚的医案,递给素问:“先生,这是弟子整理的近年医案,您路上若有空闲,可看看有没有能补充到手记里的。”
素问接过医案,眼眶有些发红:“辛苦你了,医馆就交给你了,凡事多与其他弟子商量,切勿急躁。”
秦斩将她扶上马车,又对林风叮嘱道:“若有紧急情况,可持我的令牌去军营找副将,他会派人支援。”说完,他翻身上马,对身后的士兵道:“出发!”
马车缓缓驶动,素问掀开车帘,看着站在门口挥手的弟子和百姓,直到身影渐渐变小,消失在晨雾中。秦斩骑马走在马车旁,见她有些伤感,便放缓马速,轻声道:“等我们回来,就带你去骊山看枫叶,听说那里的枫叶红得像火一样。”
素问笑着点头,将手伸出车外,握住他递来的手。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身后是咸阳城的轮廓,前方是未知的路途,阳光透过晨雾洒下来,落在马车的车帘上,仿佛为这次千里求医的旅程,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走了约莫五日,队伍进入了大秦西北边境,沿途的风景渐渐变得荒凉,黄沙漫道,偶有几棵胡杨树立在路边,枝干虬劲。护送的月氏骑兵前来汇合,为首的骑兵队长名叫巴图,性格豪爽,见了秦斩便笑着递过一壶马奶酒:“大人,这是我国的好酒,喝了能驱寒。”
秦斩接过酒壶,倒了一碗递给马车里的素问,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一饮而尽。巴图见状,更是热情,一路上不停给他们介绍月氏国的风土人情,说王都有大片的草原,到了夏天,到处都是牛羊,还有西域独有的沙棘果,酸甜可口,能治咳嗽。
素问在马车里听着,偶尔掀开帘子,看着窗外的沙漠,心中对月氏国多了几分好奇。这日傍晚,队伍在一处驿站歇息,素问刚下车,就见巴图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先生,不好了,我们队里有个士兵突然咳血,面色和王后一模一样!”
素问心中一紧,连忙跟着巴图跑去,只见一名年轻的月氏士兵躺在地上,脸色青紫,嘴角挂着血丝,呼吸微弱。她立刻蹲下身,握住士兵的手腕诊脉,脉象沉细无力,与羊皮卷上记载的王后脉象如出一辙。
“快,拿我的药箱来!”素问高声喊道,秦斩连忙将药箱递过来。她取出银针,在士兵的肺俞、膻中、足三里等穴位扎下,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包草药,递给身边的药童:“用温水煎服,快!”
众人围着士兵,大气都不敢喘。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士兵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不再咳血。巴图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先生真是神医!这士兵是三个月前从王都来的,听说王后病重后,他就一直担心,没想到自己也染上了这病。”
素问皱眉,心中的猜测越来越深:“这病或许不是普通的寒症,而是与月氏国的某种环境有关。巴图,你可知王都附近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比如沼泽、矿场,或者最近是否有火山喷发?”
巴图想了想,眼中露出疑惑:“王都西边有一片黑沼泽,据说里面的水是黑色的,还有毒。王后三年前曾去沼泽附近的行宫避暑,回来后不久就得了这病。难道……”
“很有可能。”素问点头,“沼泽地易滋生瘴气,若瘴气中含有毒性,长期吸入便会侵入肺腑,导致寒邪滞留,缠绵难愈。看来,要治好王后,不仅要用药,还得找到瘴气的根源。”
秦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若真是沼泽瘴气所致,那王都附近的百姓恐怕也有危险。我们到了王都后,得先查清楚沼泽的情况,避免更多人患病。”
当晚,素问将士兵的症状和自己的推测记录在医案上,又翻出扁鹊手记,查找关于瘴气的记载。手记中写道:“西域瘴气,多生于沼泽湿地,色黑如墨,触之则寒,久则伤肺,需以温阳散寒之药,辅以西域独有的‘火棘草’,方可解其毒。”
“火棘草?”素问喃喃自语,巴图正好路过,听到后连忙道:“先生说的是火棘草吗?那种草在我国草原上很常见,开红色的小花,果实能吃,只是没人知道它能入药。”
素问心中一喜,看来此行虽路途遥远,却已有了收获。她将手记收好,对巴图道:“明日路过草原时,若见到火棘草,还请帮我采一些,越多越好。”
巴图连连答应,心中对素问更是敬佩。第二日,队伍路过一片草原,果然见到遍地都是火红色的小花,正是火棘草。素问下车亲自采摘,将草药的根茎和果实分开存放,又仔细观察草的生长环境,发现它们多生长在向阳的山坡上,土壤干燥,与沼泽地的湿润形成鲜明对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