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斩点了点头,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在盘算着后续的计划。西域路途遥远,即便能从贺领队手中买到雪莲,也需要派人亲自去取。而他如今中毒在身,无法亲自前往,只能托付给可信之人。林忠虽忠诚,但西域地形复杂,又有马贼出没,仅凭他一人恐怕难以应对。
“素问,”秦斩忽然睁开眼,看向素问,“若是贺领队真有雪莲,且需要派人去西域取,你觉得谁去最合适?”
素问愣了愣,随即明白秦斩的顾虑。她思索片刻,道:“我倒想起一个人。之前在边陲帮过我们的赵峰,你还记得吗?他曾在西域当过兵,熟悉那边的地形,也懂马贼的习性,而且他对我们忠心耿耿,若是让他去,定能顺利将雪莲带回来。”
秦斩眼中闪过一丝赞同:“赵峰确实是合适的人选。等林忠打听清楚贺领队的消息,我们便派人去边陲通知赵峰,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炉上的陶罐发出“噗”的一声,汤药溢了出来,落在炭火上,冒出一阵白烟。素问连忙起身去关火,刚将陶罐从炉上拿下,便听到药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警惕起来。素问将陶罐放在案上,顺手拿起放在桌边的金针,秦斩则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被素问按住肩膀。“你别动,我去看看。”她说着,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林忠正快步朝药庐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似乎有要事相告。
素问松了口气,打开门,对林忠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有贺领队的消息了?”
林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点头道:“素问姑娘,贺领队的商队三日后就会到镇上!我在药铺打听时,正好遇到贺领队的随行少年,他说贺领队听说咱们这有位医术高明的大夫,想在途经时请您给队里的人看看病。”
他侧身让开,将身后的少年推到前面。那少年对着素问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姑娘便是素问大夫吧?我家领队说,三日后商队会在镇上的‘悦来客栈’休整,想请您届时过去一趟,给队里几个染了风寒的伙计看看病。若是姑娘方便,领队还想与您聊聊,说或许能帮上您的忙。”
素问心中一动,贺领队这话,分明是早有准备。难道他早已知道他们在寻找雪莲?还是说,这只是巧合?她压下心中的疑惑,对少年笑道:“请回复贺领队,三日后我定会准时过去。”
少年应了声,又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跟着林忠离开了。
素问关上门,转身看向秦斩,眼中带着几分欣喜:“贺领队主动提出要见我,说不定他真的有雪莲。三日后我们便可知晓结果。”
秦斩靠在枕头上,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虽不知前方还有多少险阻,但至少此刻,他们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他看着素问忙碌的身影,心中暗道:无论这西域之行有多难,他都要撑下去,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眼前这个为他奔波劳碌的女子。
三日后的时间转瞬即至。这天清晨,素问早早便收拾妥当,带上药箱,又将扁鹊秘典里关于雪莲的记载抄录下来,揣在怀中。秦斩本想一同前往,却被素问拦下:“你体内毒素未消,不宜劳累。我带着林忠过去即可,若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回来告诉你。”
秦斩知道自己此刻帮不上忙,只能点头应允,叮嘱道:“凡事小心,若是贺领队有什么异样,立刻离开,不要逞强。”
素问应了声,跟着林忠走出药庐,朝着镇上的悦来客栈走去。
悦来客栈门口早已停满了骆驼和马车,几个穿着西域服饰的伙计正忙着卸货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料气息。素问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这男子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玉佩,脸上留着络腮胡,眼神却十分锐利,一看便知是个久走江湖的人。
“这位便是素问大夫吧?”中年男子拱手笑道,声音洪亮,“在下贺坤,是这支商队的领队。早就听闻大夫医术高明,今日能得见,真是幸事。”
素问也拱手回礼,笑道:“贺领队客气了。听闻贵队有伙计染了风寒,我特来看看。”
贺坤侧身让开道路,引着素问走进客栈:“多谢大夫费心。伙计们都在二楼的房间里,我这就带您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二楼,林忠则跟在素问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二楼的房间里果然躺着几个伙计,个个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显然是染了风寒。素问拿出药箱,依次为他们诊脉,又开了几副汤药,叮嘱伙计们按时服用。
待诊治完毕,贺坤将素问引到隔壁的雅间,亲手为她倒了杯茶,笑道:“大夫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其实,在下请大夫过来,除了为伙计们看病,还有一事想与大夫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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