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子鼠宫的刹那，吴奎感觉鼻子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生辣椒——浓郁的臭氧味混着金属灼烧的腥气直冲脑门，连牙缝里都渗进了麻酥酥的电流。他猛地打了个喷嚏，炸开的灰白头发上噼啪窜起几缕蓝火，烫得小胡子卷成了螺旋状。
“娘的！这地方比雷魔域的雷池还冲！”吴奎抹了把脸，指尖触到皮肤时，竟摸到一层细小米粒大的疙瘩——那是被狂暴灵气蛰出来的。他低头看向脚下，黑色的磁石地面泛着幽光，踩上去像踩在冻住的油脂上，稍一用力就打滑，鞋跟碾过之处，还能听到细碎的“咔嚓”声，像是有无数小冰晶在碎裂。
媚娘的反应却沉稳得多。她那身雷霆鎏金铠早已亮起淡蓝雷纹，裙摆扫过地面时，磁石孔洞里喷出的蓝弧竟自动绕开三尺，留下淡淡的香风——那是她发间玉簪熏的冷梅香，混着空气中的硫磺味，倒生出种奇异的清冽。她握着越女剑的手指微微收紧，剑身映出远处景象：整座积雷山竟是座倒扣的圆锥，山体上密密麻麻的孔洞如同蜂巢，每个孔洞里都藏着幽蓝的光，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暗处窥伺。
“夫君小心，这些磁石会引雷。”媚娘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震颤，不是怕，是空气中的雷霆之力在撼动声线。她刚往前迈了三步，脚边的孔洞突然“噗”地喷出一道蓝雷，贴着她的脚踝擦过，将旁边一块人头大的雷击石劈得粉碎，碎石溅在吴奎的风雷靴上，烫得他嗷呜一声跳开。
“操！这破山还带扎脚的？”吴奎摸着靴底的焦痕，突然眼睛一亮——那被劈碎的雷击石断面，竟泛着淡淡的紫金光泽。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不顾碎石上还残留的电芒，伸手就往怀里扒拉，指尖触到磁石时，麻痒感顺着指缝爬上来，像是有无数小蚂蚁在啃噬骨头。
“好家伙！这是孕了雷纹的磁髓石啊！”吴奎笑得见牙不见眼，花马甲里的混沌惊堂木都被他蹭得发烫，“随便一块都能换三炉上品雷符，这山头要是搬出去……”
“夫君！”媚娘突然低喝一声。
吴奎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刚才喷雷的孔洞里，竟探出个毛茸茸的东西——像是老鼠的尾巴，却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尾尖还悬着颗绿豆大的雷珠，正滋滋冒着蓝火。那尾巴晃了晃，周围十几个孔洞里同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石缝里快速穿行，带着细碎的刮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来了个开胃菜？”吴奎舔了舔嘴唇，突然想起怀里揣的雷核，摸出来掂了掂。核桃大小的雷核在他掌心发烫，表面的雷纹像是活过来般游动，散发出烤肉般的焦香——这是他昨天刚从雷魔域抢来的宝贝，本想留着下酒，现在看来，得先用来喂“老鼠”了。
话音未落，整座山突然轻微震颤起来。不是地震那种沉钝的晃，是细密的、高频的震颤，像是有千万只爪子在同时抓挠磁石。吴奎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道缝，一股寒气顺着裤腿往上钻——不是冷，是纯粹的阴戾之气，混着泥土被翻动的腥气，像是有人在地下埋了百具腐尸。
“万针雷狱！”
一声尖细的嘶吼从地底炸开，像是用指甲刮过铁皮。紧接着，整座积雷山的孔洞同时喷发！万千道蓝雷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空中交织成网，雷网落下时，空气里响起“滋滋”的灼烧声，吴奎甚至能闻到自己花马甲的布料被烤焦的糊味。
“来得好！”吴奎却突然狂笑起来，他猛地拽过媚娘往身后一藏，自己则张开双臂，灰白头发根根倒竖，像是炸毛的猫。“轰轰神雷，塑我雷体，雷霆穿石——破！”
随着法诀出口，他掌心腾起的紫雷突然暴涨，竟在头顶凝成尊丈高的雷兽虚影——那兽头似狮，身如蛟，张开的巨口里喷吐着金红色的雷火，将落下的蓝雷网硬生生烧出个窟窿。热浪扑面而来，吴奎甚至能感觉到胡子被燎到的刺痛，鼻尖却捕捉到更诱人的气息——那是雷劫液特有的甜腥，就藏在西北方的山坳里，浓得化不开。
“宝贝在那边！”吴奎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拽着媚娘就往西北冲。他的风雷靴在磁石上滑行，鞋底的雷光与地面摩擦，迸出串串火星，留下焦黑的轨迹。路过一个孔洞时，他突然抬脚猛踹，只听“嗷”的一声惨叫，洞里窜出只半尺长的黑鼠，浑身覆盖着细鳞，尾巴上的雷珠还在冒烟——正是子鼠的先锋。
吴奎哪会放过这送上门的买卖？他反手一捞，混沌捆仙绳自动飞出，雷链“啪”地缠上黑鼠的腰，拽回来时，他另一只手已经摸出了个小玉瓶。“乖老鼠，你家主子藏的雷劫液在哪？说出来，莽莽哥分你半块雷晶！”
黑鼠却尖啸着喷出一口黑雾，那雾沾到吴奎的花马甲上，竟蚀出几个小洞，散发出臭鸡蛋般的恶臭。吴奎眉头一皱，捏着黑鼠尾巴往地上一摔，磁石地面被砸出个浅坑，震得黑鼠口吐白沫。
“敬酒不吃吃罚酒！”吴奎抬脚就要踩，却被媚娘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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