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从笑眯眯地道:“莫会首客气了,这是王爷特意从京城带来的御酒,会首请吧。”
谢梧也不含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侍女又上前为她倒了一杯,侍从却没有再劝酒,朝着谢梧微微躬身,便带着人离开了。
福王这一番做派,自然为谢梧吸引了不少目光。虽然碍于宴会还在举行,谁也不能说什么,但谢梧也着实享受了一番目光的洗礼。
原本不少人还在等着看好戏呢。九天会和申家本就算得上是旗鼓相当,前两天申青阳刚刚和杨家定亲,原本不少人押注莫玉忱要输。
谁曾想这才过了没两天,莫玉忱就傍上了从京城来的福王殿下?
这谁胜谁负,似乎又要重新下注了。
坐在前面的杨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不相信福王没听说过他跟莫玉忱的关系。此时福王这番做派是摆明了要拉拢莫玉忱,丝毫不想给他面子了?
想到九天会成立不过数年,就能积累下数不尽的财富。杨雄在心中冷哼一声,福王又如何?福王只是巡抚蜀中,早晚都是要走的,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公子?”
孟疏白好一阵子没见身边谢梧的动静,觉得有些不对侧身去看。却见谢梧正单手撑着额头,低头垂眸闭目养神。
谢梧听到他的声音,方才扭头看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孟疏白就察觉到不对。
谢梧脸上有易容,等闲看不出来她真正的脸色。但眼睛里的朦胧和额头上微微沁出的汗意却显示出她此刻的不对劲。
孟疏白看了一眼谢梧跟前的空酒杯,不由皱起了眉头。
谢梧摇摇头,慢慢站起身来道:“我有些头晕,出去醒醒神。”
“我陪公子去。”孟疏白也要跟着起身。
谢梧身体微一踉跄,右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不用,我吹吹风就回来。”
孟疏白感觉到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用力压了一下,便也顺势坐了回去。
“公子小心风寒。”
谢梧摆摆手,转身便朝外面而去了。
一出了大殿的侧门,一股寒意瞬间扑面而来,谢梧原本有几分昏沉的意识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无论是谢梧还是莫玉忱,对安阳王府都不陌生。她随口问过门外的侍从,便慢悠悠地往殿后走去。
与大殿一门之隔便是王府的外花园,专门供外客和王府外男休憩之处。园中虽然四处都亮着灯笼,但到底不比白天明亮。
谢梧走到四下无人的地方,从袖中取出一块湿透了帕子。帕子上弥漫着浓郁的酒香,还隐隐带着几分淡淡的异香。
谢梧低头闻了闻,低低地嗤笑了一声。
真是老套又无聊的把戏,可惜这玩意儿对她没什么用处。更何况她身边可是有个蜀中神医和唐家小小姐,怎么会怕这种东西?
片刻后,谢梧踏入了园中一处专供客人休息的暖阁。她并没有进去,而是走到暖阁外的走廊下,靠着柱子坐在了靠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身形本就清瘦,黑夜里靠着柱子坐着,整个人都被挡在了柱子后面,从外面看若不仔细几乎看不到人影。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怎么不见了?”有人焦急地道。
“方才看到是往这边来了啊。”另一个女声道。
“是不是去了前面的暖阁里?”
“过去看看。”
三个人从花园的另一头匆匆过来,压根就没看一旁的走廊,直接往暖阁里去了。进去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出门来的时候却被一只垂在栏杆外面的手吓了一跳。
“在这里!”那女子惊呼了一声,才看清了柱子后面那双手的主人,抚着心口道。
三人靠近了一些,果然看到他们要找的人正靠在柱子歪在靠椅上沉睡着。
这大冷天的,他连个披风都没有披,就这么睡着竟然也不怕冷。
三人对视了一眼,那女子试探着唤道:“莫公子?莫公子……”
周围一片静谧无人应答,谢梧依然垂着头安静地睡着。
其中一个尖细的男声道:“这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这大冷天,竟然连那样厉害的密药也能压下去。”
“现在怎么办?”那女子问道。
“还能怎么办?先扶他进去看看能不能醒?不能的话你自己想办法。”
两个男子将谢梧扶了进去,放到暖阁里间的床榻上。
那声音尖细的男子嘿嘿一笑,道:“香染,别忘了殿下的吩咐。这位可是蜀中数一数二的年轻俊杰,若是能得了他的青眼,以后你不愁没好日子过。”
那女子有些迟疑,声音里带着几分幽怨,“王公公,奴家……奴家是王爷的人……”
那王公公冷哼一声,道:“怎么?你还指望王爷带你回京不成?以你的身份,莫说是侧妃便是侍妾也是不配的。王爷念着你侍候一场,给你找个好依靠,你莫要不识抬举。”
说罢他声音一软,又道:“你再瞧瞧莫公子这脸,这年纪,这身份,这事儿到底是谁吃亏还不好说呢。若是侍候好了,说不定你就是九天会会首夫人了。咱们可是听说,蜀中不知道多少名门贵女盼着莫公子的垂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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