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时间调回3月22号之前
(1915年3月,德国,波茨坦,最高军事会议)
波茨坦的会议室里,气氛与北都天策府的凝重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与深深的焦虑
墙壁上巨大的欧洲地图,西线(伊普尔新出现的红色缺口)、东线(俄国正在集结的威胁)、巴尔干(新盟友但也是新负担)都标示着巨大的压力。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另一幅较小的地图上——中东,波斯湾地区
主持会议的已不再是小毛奇,接任总参谋长的埃里希·冯·法金汉面色冷峻
他的对面,坐着海军参谋长提尔皮茨、新任陆军装备部长,以及几位关键工业巨头代表
德皇威廉二世坐在上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在焦躁与决绝之间闪烁
“先生们”
法金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伊普尔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英国人的‘坦克’(他吐出这个单词时带着厌恶),虽然被我们挫败,但证明了这种新武器的潜力和突破堑壕防线的可能性,我们的A7V原型车测试顺利,但产能!产能是瓶颈! 克虏伯、戴姆勒的工厂已经三班倒,但特种钢材、精密轴承、尤其是——燃料!”
他重重敲击着桌面:
“我们的石油库存正在以危险的速度下降!潜艇需要油,军舰需要油,卡车需要油,新兴的坦克和飞机更是油老虎!罗马尼亚的供应时断时续,且远不能满足需求。而海外来源……”
他看向提尔皮茨
提尔皮茨脸色阴沉:
“皇家海军的封锁越来越严密,虽然我们的袭击舰和潜艇取得了一些战果,但远不足以打破封锁线。从中立国(美国、荷兰)购买的石油,价格高昂且运输风险巨大,还经常被英国人扣押。我们就像被慢慢勒紧脖子的人”
一位克虏伯的代表补充道:
“元帅阁下,陛下,不仅仅是燃料。许多特种合金、稀有金属,甚至部分高级机床的替换部件,我们都依赖从……神州进口,或者通过中立国转口购买神州原料加工,他们像吸血鬼一样,用这场战争赚取了惊人的利润,而我们却在流血!”
提到神州,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复杂
有愤怒,有贪婪,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被羞辱感
那个东方帝国,十四年军备竞赛中,它似乎总能在关键技术上领先半步,然后冷静地将过剩的、次一级的(但对欧洲仍是先进的)技术和原材料,以天价卖给急需的各国,包括德国
它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又像一个精明的军火贩子,冷眼旁观欧洲的自相残杀
威廉二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的战士因为缺油而无法机动,看着我们的工厂因为缺少原料而减速,然后被英国人、法国人,甚至那些俄国蛮子慢慢耗死吗?伊普尔……伊普尔告诉我们,我们不能等!”
“陛下”
法金汉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走到中东地图前,手指点向波斯湾
“我们还有一个选择,一个高风险,但也是高回报的选择——这里。神州帝国在奥斯曼的‘自治’产油区。摩苏尔、巴士拉、卡塔尔……储量丰富,设施先进,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诱惑:
“而且,防御相对薄弱。根据我们和恩维尔帕夏的密谈,以及我们军事顾问的侦察,神州在当地只有公司雇佣的护厂队和少量海军陆战队。他们的主力舰队分散在太平洋和印度洋,在波斯湾只有一支分舰队,最重要的是——他们认为我们不敢动”
“他们凭什么认为我们不敢?”
威廉二世追问。
“凭他们强大的国力,凭他们远在东亚的核心区,也凭他们‘中立’的地位和与交战各国的复杂利益关系”
法金汉分析道
“他们认为,我们深陷欧洲两线作战,绝无余力,也绝不敢再开辟一条远离本土、需要庞大海军支援的战线去招惹一个巨人。他们觉得,继续卖给我们高价石油,比我们直接去抢,对他们更有利,对我们……也更‘安全’”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但现在,形势变了。伊普尔的教训是,我们不能坐等。我们的A7V需要石油,我们的战争机器需要石油!继续从神州那里买?价格会越来越高,运输越来越难,而且是在资敌!他们的利润会变成打向我们的炮弹!”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赌徒般的狂热:
“不如直接抢!一劳永逸!利用奥斯曼作为跳板和法理掩护(声称是‘恢复奥斯曼对资源的主权’或‘保护盟国资产免受破坏’),出动我们和奥匈最精锐的突击部队——风暴突击队、山地猎兵,配合我们的海军特种分队和最新的无线电干扰技术,进行一场闪电般的、多点的、旨在瘫痪其通讯和指挥系统的协同突袭!同时,我们的公海舰队主力做出威慑姿态,牵制英国本土舰队,潜艇部队加强对大西洋航道的袭击,让英国人无力他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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