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11月中旬,伊普尔战役结束,全球回响)
燃烧的坦克残骸与泥泞的战场上飘扬的米字旗,共同宣告了持续一个多月的第一次伊普尔战役(在此时间线提前并扩大)以英军及其盟友的战术性胜利告终
尽管德军最终在后续预备队的拼死反击和重新调整的防御下,勉强在伊普尔以东更纵深的地区稳住了一条新防线,避免了全线崩溃,但英军成功地将战线向德军方向推进了5至8公里,夺取了数个关键的制高点和村庄,并严重威胁到德军在佛兰德地区的后勤枢纽
更重要的是,英军付出的代价,相较于以往同等级别的突破尝试,要“低廉”得多——虽然坦克和步兵的损失依然惨重,但远未达到索姆河或帕斯尚尔那种尸山血海的程度
对协约国而言,伊普尔的胜利不啻于一剂强心针
在伦敦,阿斯奎斯首相在议会欣喜地宣布“佛兰德的坚冰已被打破”,丘吉尔(作为坦克项目的早期推动者之一)更是意气风发
胜利暂时压制了国内的反战声浪,证明了巨额军费和新武器研发的价值,也为英国争取神州更多“灵活”援助增添了筹码
在巴黎,尽管梅斯依然久攻不下,但伊普尔的胜利极大地缓解了法军北翼的压力,证明了德军并非不可战胜,同时也刺激了法国军方加速自己的装甲车辆研制(勒瓦瑟尔的设计被重新从故纸堆中翻出)
在圣彼得堡,沙皇政府将伊普尔胜利宣传为“西方盟友的伟绩”,用以鼓舞在东线苦战的俄军士气,并暗中催促英法提供更多援助,尤其是——能否分享这种新式武器的技术?
对同盟国而言,这是一记沉重的闷棍
在柏林,总参谋部一片阴云
德皇威廉二世在震怒之余,严令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立刻拥有“德国自己的、更强大的坦克”。德国庞大的工业机器和工程师团队被紧急动员起来,开始逆向工程(根据战场残骸和情报)和自主设计
但时间和先发优势已经失去
在维也纳,奥匈帝国的高层在震惊于“英国铁牛”威力的同时,更感到深深的无力——他们连像样的卡车都产能不足,何谈坦克?
对全球观察家,尤其是那些尚未完全卷入或保持中立的大国而言,伊普尔是一场生动的、未来战争的预演
美国的军事观察员发回了详细报告,潘兴将军等人开始认真审视陆军是否需要发展类似的机动装甲力量
意大利更加犹豫不决,但军方内部“技术至上”的派系声音变大
奥斯曼帝国和保加利亚等同盟国成员,则在焦虑中向德国求援,希望获得反制手段或类似装备
然而,最冷静、或许也是最早预料到这种武器潜力的观察者,来自东方
(北都,天策府,军武院技术审议厅)
巨大的厅堂内灯火通明,墙壁上悬挂着巨幅的世界地图和欧亚战区图
长条会议桌旁,坐着军武长赵从铭、海军司令张志强、空军总监刘步蟾(借用历史人物名,表空军负责人),以及总装备部、兵工总署、皇家科学院工程院的十几位高级官员和顶尖工程师
桌面上,铺开着从各种渠道(外交官、军事观察员、情报员、甚至公开新闻报道)搜集来的、关于英军“陆地巡洋舰”(坦克)的素描、性能推测、战术描述以及战场影响评估
赵从铭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一份摘要:
“都看完了。英国人搞出的这个‘水柜’(Tank),确实在佛兰德打出了威风。无视堑壕铁丝网,为步兵提供移动装甲和火力支援……理念不算新鲜,但英国人把它做出来,并且用对了地方”
一位白发苍苍但目光矍铄的老工程师,徐建寅(借用清末工程师名,表帝国重工权威),扶了扶眼镜,开口道:
“军武长大人,从技术原理看,无甚稀奇。内燃机、履带、钢甲、小口径火炮与机枪之结合。我神州之‘铁骑系列’实验平台,早在三年前便已进行过类似验证。只不过……”
他顿了顿
“陛下与政事院当时认为,其成本高昂,于帝国当前主要假想敌(俄、日)之边境山地、水网、丛林地形,效用未必显着,且易暴露我技术进展,故暂缓大规模列装,仅作技术储备与秘密改进”
另一位较年轻的装甲车辆工程师补充道:
“徐老所言极是,我们的‘铁骑乙型’原型车,去年在漠北试验场,其越野能力、装甲防护和火力,据评估已不逊于此次英国投入之早期型号,甚至在传动和可靠性上可能更优。英国人不过是抢了个先手,打了德国人一个信息差罢了”
空军总监刘步蟾哼了一声:
“这东西也就欺负一下没有准备的步兵和固定防线。若遇我军已大量装备的战轰一体机(对地攻击机雏形)或重型轰炸机,从天而降的穿甲炸弹和燃烧弹,正是其克星。更别说,我军在单兵反装甲武器(如大口径反器材步枪、早期无后坐力炮原理验证)上也早有预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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