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英军方面,韦维尔同样在向基钦纳求援,并要求更多的炮弹和预备队,他坚信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耗尽神州援军的锐气
然而,无论是韦维尔还是基钦纳,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加沙和汉尤努斯正面的血腥战斗所吸引
他们尚未完全意识到,真正的致命威胁,并非来自正面战场的这两个点,而是那支在罗荣光率领下,正利用夜间和沙尘掩护,在加沙以南广阔沙漠中高速向西北迂回,目标直指西奈半岛腹地乃至苏伊士运河东岸漫长而脆弱的英军后勤生命线的庞大装甲矛头——“皇帝行动”的真正主力
加沙的浴血奋战,既是最残酷的考验,也可能是最成功的佯动
(这个世界线的武器装备跟现实世界线中的武器装备是不同的,坦克和空军要等到一战才会出现)
(1900年4月23日,凌晨3:00 - 5:30,西奈前线,英军阵地)
持续了将近十二个小时的疯狂炮击和步兵搏杀,在凌晨三点左右,如同绷到极限的弓弦骤然松弛,诡异地平息下来。不是协议停火,而是交战双方都已被这超高强度的消耗战拖得精疲力竭
士兵们——无论是神州第四师、奥斯曼守军,还是英军特伦克师——都瘫倒在各自战壕的泥泞和瓦砾中,许多人来不及处理伤口,便抱着枪沉沉睡去,只有零星的冷枪和炮弹划破夜空,提醒着人们这里仍是战场
死亡般的疲惫,带来了片刻死一般的宁静。沙漠的夜风冰冷刺骨,掠过焦土,带走一丝血腥,却带不走深植于空气中的毁灭气息
基钦纳指挥部
昏黄的汽灯下,基钦纳像一尊石雕,坐在粗糙的木椅上,一动不动。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双眼布满血丝,却毫无睡意
他在等
等待那个能带来“胜利”,也可能带来“诅咒”的人
凌晨五时,天色依旧漆黑,沙漠的寒意最浓
指挥部的厚重门帘被掀起,一个浑身裹挟着夜风与沙尘、面色因疲惫和某种更深沉的紧绷而显得异常苍白的身影,踏了进来
“司令,我来了”
乔治·斯塔斯上尉 的声音干涩,但在寂静的指挥部里格外清晰
他抬手敬礼,动作标准,却仿佛用尽了力气。
基钦纳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秃鹫般锁定在斯塔斯脸上,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东西……都安全运到了?”
“是的,司令,二十个标准罐,全部安全抵达Z-7集结点,现已分发至最前沿的预设发射阵地”
斯塔斯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汇报一件普通弹药
“很好”
基钦纳站起身,走到观察口,望向外面依旧被浓重黑暗笼罩的东方天际。他知道,黎明前往往有一场大雾,而今天的气象预报和前线回报都证实了这一点——一场罕见的、能持续数小时的浓雾,正在形成
天时、地利(风向)、以及这被逼到绝境的“人和”……一切似乎都在将他推向那个决定
他转过身,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所取代,眼神阴狠得令人不寒而栗:
“立刻带着你的人,将这些‘礼物’……部署到最前线的战壕里去。 我要在浓雾最浓、敌人最松懈的时候,给我们尊贵的神州客人,还有那些不识时务的奥斯曼人,送上一顿终身难忘的‘丰盛早饭’!”
“是!”
斯塔斯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吐出这一个字,再次敬礼,转身,步履有些沉重地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他知道,一旦这道命令执行,所有人都将再无回头路
前线,英军最前沿堑壕。
凌晨五点半,天色微熹,但浓雾如约而至,而且比预想的更重。乳白色的雾气如同有生命的实体,从地中海方向滚滚而来,迅速吞没了沙丘、弹坑、铁丝网,以及交战双方犬牙交错的阵地。能见度急剧下降,十米外已不辨人影,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朦胧、潮湿、充满未知恐惧的苍白之中
就在这片浓雾的掩护下,一队队用湿布紧紧蒙住口鼻、只露出眼睛的英军士兵,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将一个个沉重的、涂着暗绿漆的金属罐,搬运到最前沿的堑壕胸墙后,或者悄悄放置在突击出发地的弹坑里
这些罐子形状特殊,带有阀门和简单的击发装置,没有任何标识,只有负责搬运的、同样蒙面的特种小队知道那是什么
战壕里,许多疲惫不堪的普通英军士兵被惊醒,他们疑惑地看着这些从未见过的“装备”被布置在身边,有人小声询问,但只得到蒙面士兵冰冷的瞪视和“最高机密,不得靠近”的低吼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这浓雾一样,悄然在战壕中弥漫开来
在战线后方一处稍高的沙丘上,乔治·斯塔斯 独自站立,他张开嘴巴深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带着硝烟余味的空气,仿佛这是最后的自由呼吸
然后,他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缓缓举到齐肩高,松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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