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心里一惊:“陛下知道?”
“李德福早告诉朕了。”朱元璋起身走到她面前,指尖拂过她的鬓角,“那阿胶里掺了红花,少量吃着没事,日子久了,怕是连孩子都怀不上。”
李萱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她只知道阿胶有问题,却没想到马皇后竟如此狠毒。前世她吃了半年,后来果然一直没怀上,朱元璋虽没明说,却渐渐去其他嫔妃宫里的次数多了。
“多谢陛下提醒。”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该谢的是你自己。”朱元璋捏了捏她的手心,“若不是你心细,怕是早就着了她们的道。”他突然压低声音,“那双鱼玉佩,拼合后有什么异样?”
李萱摸出锦囊,将玉佩递给他。阳光下,玉佩的鳞纹仿佛活了过来,隐隐能看见里面流动的光。“嫔妾也说不好,只是觉得……它好像能感知到时空管理局的人。”
朱元璋的指尖在玉佩上摩挲着,眼神变得深邃:“朕让人查过,这玉佩的材质不属于咱们这个时空。你母亲……果然不简单。”
提到母亲,李萱的心揪了一下。她不知道母亲现在在哪,是否安全,只记得母亲最后说的话:“玉佩拼合之日,就是时空管理局动手之时,他们要的不是你,是朱元璋。”
“陛下,”李萱的声音有些发紧,“您最近……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她想起第五个暗线,母亲说若是朱元璋被夺舍,就会让她复活回洪武三年。
朱元璋愣了愣,随即笑了:“你这是担心朕?放心,朕好得很。”他将玉佩还给她,“这东西你收好,别再让任何人拿到。若是真有异动,立刻告诉朕。”
李萱刚把玉佩收好,就听见李德福在外头喊:“陛下,马皇后娘娘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朱元璋的脸色沉了沉:“让她进来。”
马皇后进来时,脸上带着笑,手里却捧着个锦盒,看着沉甸甸的。“陛下,”她福了福身,目光在李萱身上扫了一圈,“这是淮西那边送来的新茶,据说能安神,臣妾想着陛下最近操劳,就给您送来了。”
李萱的目光落在锦盒上,心里警铃大作。她记得这茶,前世马皇后也送过,里面掺了致幻的草药,朱元璋喝了后,夜里竟梦见朱雄英变成了怪物,第二天就把朱雄英罚去了皇陵思过。
“皇后有心了。”朱元璋接过锦盒,却没打开,“只是朕最近不大喝茶,就先放着吧。”
马皇后的笑容僵了僵,又道:“对了,臣妾听说妹妹给雄英殿下送了桂花糕?妹妹刚入宫就这么疼孩子,真是难得。”她话锋一转,“只是臣妾听说,妹妹用的桂花,是从御花园的贡品里摘的?这可不合规矩。”
李萱心里冷笑,这就开始翻旧账了。她正要开口,却听见朱元璋说:“是朕让她摘的,朕说那桂花放着也是浪费,不如做点糕点给孩子们吃。怎么,皇后觉得朕的话也不合规矩?”
马皇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慌忙跪下:“臣妾不敢!”
“不敢就好。”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后宫之事,你打理好自己的坤宁宫就行,别总盯着旁人的事。”
马皇后连声称是,爬起来时,眼眶都红了。李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丝疲惫。这宫墙里的争斗,就像一场没有尽头的轮回,你方唱罢我登场,永远没有赢家。
马皇后走后,朱元璋突然叹了口气:“委屈你了。”
李萱摇摇头:“能得陛下信任,嫔妾不觉得委屈。”
“只是这信任,有时候也会害了你。”朱元璋的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马皇后背后是淮西勋贵,吕氏是太子的侧妃,她们若是联手,朕也未必能护你周全。”
李萱的心沉了沉。她知道朱元璋说的是实话,前几次复活,他就为了稳住淮西勋贵,亲手将她打入过冷宫。帝王的爱,从来都掺杂着权衡与算计。
“嫔妾明白。”她的声音很轻,“嫔妾会小心的。”
朱元璋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拿起奏折,却半天没翻一页。李萱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就悄悄退了出去。
刚走到廊下,就看见朱雄英和常氏走过来。常氏穿着身骑射装,英气勃勃,看见李萱,笑着福了福身:“妹妹。”
“太子妃。”李萱回了礼,目光落在朱雄英身上,“殿下学的怎么样?”
朱雄英挺起小胸脯:“母妃教我拉弓了!我能拉开半弓呢!”
常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聪明,一教就会。”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妹妹最近小心些,方才我听说,郭惠妃在太液池边设了宴,特意让人来请你。”
李萱心里一动。郭惠妃是郭宁妃的妹妹,向来跟马皇后一伙,她设的宴,怕是鸿门宴。
“多谢太子妃提醒。”李萱的指尖攥紧了锦囊,“嫔妾知道该怎么做。”
常氏点点头,带着朱雄英走了。李萱望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宫墙里,也不全是算计与阴谋,至少还有常氏这样的人,愿意在暗中帮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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