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宜雨站在窗前,钢渣在痰盂里“叮当”作响。远处,武钢厂区的灯光在黑夜里格外明亮,而那面黑板报上的K线图,正随着收音机里的股票行情,悄悄更新着明日的财富密码……
藏在“工人血汗钱”背后的资本游戏,才刚刚开始……
暴雨夜·汉正街23号后院
煤油灯在风中忽明忽暗,雷宜雨将最后一张粮票兑换单扔进铁皮桶,火舌卷过“1990年全国通用”的字样,灰烬飘向积水的天井。彩凤的算盘声戛然而止:“雷哥,周瘸子的人把武胜路书店盯死了,咱们的《股票手册》断供三天了。”
老吴军大衣上沾满油墨:“狗日的!刚印的《股民入门》全被市容收缴了!”他抖开湿漉漉的麻袋,露出半截被撕烂的黑板报——正是纺织厂那幅K线图。
雷宜雨摩挲着痰盂里的钢渣,突然冷笑:“周瘸子断咱们的纸,咱们就用墙。”他抓起煤钳,在砖墙上划出几道尖锐的折线:“明早让所有工人把行情刻在自家门板上——用粉笔写的能擦,用刀刻的,得拆房子才能抹掉。”
次日·武昌码头废弃仓库
大建用扳手撬开防空洞的铁栅栏,锈渣簌簌落下。陈默——那个结巴的武大物理系眼镜男,正用万用表测试墙上的战时电话线,突然浑身一颤:“雷、雷哥!这线路通着武钢调度室!他们刚报完螺纹钢库存……”
黑皮咧嘴一笑,抡起铁锤砸向墙面的“深挖洞”标语,露出背后密密麻麻的电话线接口。雷宜雨拾起半截粉笔,在防空洞的水泥墙上画下两道平行线——上方是黑板报风格的K线图,下方是螺纹钢期货的提货券编码。
“周瘸子能撕纸,还能扒了长江沿岸的墙?”他抓起军用电话的听筒,电流杂音中传来上海交易所的试播信号,“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汉正街的‘华尔街’。”
远处,长江货轮的汽笛声与武钢出钢的钟声交织。煤炉上的搪瓷缸里,钢渣正随着期货行情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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