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 年春分的日内瓦湖畔，临时搭建的报告厅里飘着时砂与咖啡混合的奇异香气。江浅站在全息投影前，指尖划过 1913 年江南水巷的三维模型，那些青石板路上的青铜色沙粒突然跃起，在空气中组成螺旋状的时间轴。台下的守护者们自动按照时空分组坐成三排，1913 年的铁匠摩挲着定星锤的纹路，1938 年的张敏在教案本上速记，1967 年的艾伦调试着神经头盔的投影角度。
“这是公元前 3000 年的两河流域。” 江浅切换投影，屏幕上的楔形文字石板渗出淡金色的光，与守护者印记的光芒产生共鸣，“苏美尔人在泥板上记录‘青铜风暴’时，就提到过‘持锤者’‘握笔者’‘观星者’—— 他们就是最早的守护者。” 她突然指向屏幕角落的符号，那道螺旋与铁匠定星锤上的纹路、张敏教案本的朱砂标记、艾伦防护服的荧光图案完全一致。
铁匠的喉结上下滚动，定星锤的锤头在桌面轻轻敲击，发出三短一长的节奏 —— 这是他们在救援行动中约定的 “有疑问” 信号。“俺们真能影响那么远的事？” 他的手掌在印记上反复摩挲，1913 年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祖父临终前塞给他的陨石碎块，此刻正在锤柄里发烫，“就像俺打的犁铧，能让地里的庄稼长好多年？”
江浅调出一组对比数据：1913 年铁匠铺周围的时砂侵蚀率，比相邻村庄低 61%；1938 年重庆防空洞在守护者驻守期间，时空裂隙闭合速度提升 3 倍；1967 年纽约地铁的防护网，让通勤者的异常失踪事件归零。“你们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编织时空的防护层。” 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回荡，“就像 1938 年林医生缝合伤口的每一针，都在阻止感染扩散。”
林秀芝的急救箱突然在桌下震动，里面的体温计全部指向 37℃—— 人体的正常体温。“这是幸存者的体温。” 她举起体温计，玻璃管里的水银柱组成微型星图，“在阿尔及利亚救援时，那个被救的男孩说，他梦见自己变成了星星，在天上看着我们。” 她的指尖抚过星图，“这不是幻觉，是时空在告诉我们：守护的意义会穿越生死。”
交流环节在黄昏开始，夕阳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1967 年的阿依莎用孜然粉在桌面上画出五怨器的轮廓，那些粉末突然自动排列，组成 1913 年江南的桑树、1938 年重庆的黄葛树、1967 年开罗的椰枣树。“祖母说树木记得一切。” 她的头巾边缘沾着时砂，“这些树的年轮里，都藏着守护者的印记，就像现在的我们，也会被未来的人记住。”
老王的发报机在这时收到一段奇怪的电波。摩尔斯电码翻译成的文字，竟是 2077 年某本历史书上的段落：“1967 年 3 月，一群来自不同时空的守护者，在日内瓦确立了‘时空守护公约’，他们的约定像种子，在未来的土壤里开出了花。” 老人的手指在按键上颤抖，“俺们现在说的话、做的事，真能被一百年后的人看见？”
江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屏幕上出现的，是 1913 年铁匠祖父的手札、1938 念张敏学生的日记、1967 年艾伦女儿的作文 —— 这些从未公开的文献里，都提到了同一个细节：当青铜色的沙粒出现时，总会有带着螺旋印记的人出现，他们的身影在时砂中若隐若现，像守护在时间长河岸边的灯塔。
“上周阿尔及利亚沙漠里，那只沙漠狐为什么会引导我们？” 张敏突然开口，教案本上的星图正在自动补充新的光点，“因为它的祖先在 1938 年被守护者救过，这种记忆通过时砂传递了下来。” 她的指尖点向某个光点，“就像现在的我们，也在给未来的生命埋下希望的种子。”
深夜的篝火晚会在湖畔举行，青铜色的时砂在火焰中跳跃成星子。铁匠用定星锤在石头上敲出古老的节奏，1938 年的林秀芝跟着节奏哼起了《松花江上》，艾伦的神经头盔将歌声转化成光谱，在夜空投射出巨大的螺旋。当所有守护者的手掌叠在一起时，地面的沙粒突然组成完整的《伏尼契手稿》星图，每个星座都闪烁着三个时代的光芒。
“明天我们要去修复两河流域的主裂隙。” 江浅的声音在篝火旁显得格外清晰，“那里的能量强度是阿尔及利亚的十倍，可能会有危险。” 她看着每个人的眼睛，铁匠的定星锤在掌心转动，张敏的教案本自动翻到空白页，艾伦的神经头盔指示灯变成了稳定的绿色 —— 这些都是他们准备好的信号。
黎明前的誓师仪式简单而庄重。守护者们站成圆形，将手掌按在一块从两河流域运来的陨铁上。江浅念诵着从楔形文字翻译的誓言，1913 年的方言、1938 年的普通话、1967 年的混合语在晨雾中交织，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陨铁突然爆发出白光，在每个人的手腕上烙下永久的印记 —— 那是融合了三个时代特征的螺旋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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