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的脸色彻底变了,先前的冷峻被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后怕与剧烈挣扎的复杂神色取代。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手背青筋毕露。他看向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悲愤与杀意的胤祯,又仿佛透过胤祯,看到了京城那个在猜忌和恐惧中可能已经变得无比疯狂的胤禛。
胤祯此刻终于从母亲惨死的噩耗与一连串骇人听闻的消息中挣扎出来,他猛地甩开试图扶他的亲兵,跨前一步,逼近年羹尧,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年亮工!你听到了!额娘死得不明不白!老四他刻薄寡恩,猜忌成性,连自己亲娘、亲儿子都不放过,连枕边人都要算计绝育!他对我们兄弟尚且如此,对你一个外姓臣子,又能有几分真心?!今日你若执意要当他的鹰犬,把我绑去京城请功,我胤祯认栽!但你也想想,送我进去之后,你自己,你妹妹年世兰,你们年家满门,会是什么下场!”
他喘着粗气,眼中泪光与凶光交织:“你若还有几分血性,还记得先帝对你年家的恩典,就睁开眼看看!这天下,不该由这样一个弑母杀子、陷害兄弟的猜忌之君来坐!我胤祯在此立誓,若你能助我,他日我必为你年家今日之功,报以万户侯!绝不似老四那般,表面称兄道弟,背地里却用那断子绝孙的毒香!”
“万户侯”的承诺或许虚远,但“断子绝孙的毒香”却是近在眼前、刺心蚀骨的现实。年羹尧胸口剧烈起伏,他缓缓松开了握刀的手,目光在悲愤欲绝的胤祯、言辞确凿的岳兴阿、以及西北辽阔而苍凉的天空之间游移。
远处的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麾下的将士们沉默地注视着他们的统帅。这一刻,个人的忠诚、家族的安危、未来的前程,乃至心中那份被愚弄的愤怒,都在他心中激烈交锋。
沉默,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年羹尧缓缓抬起头,看向胤祯,那眼神中的挣扎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近乎冷酷的平静。他没有立刻跪拜称臣,而是沉声开口,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十四爷,岳兴阿公子所言京城诸事……可有实证?末将……需要确凿的消息,方能判断,方能……决定我西北十几万将士的刀锋,该指向何方。” 他没有再提“护送”,而是说“刀锋所指”。
这,已然是态度松动的最大信号。
胤祯和年羹尧的西北军没有再往京城走,两人在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于是在路边扎营,停了下来。
两个时辰之后。
乌雅成璧带着一众乌雅氏包衣,终于赶上了。
乌雅成璧这时再也没任何“德妃”的架子了,她对守卫的士兵说:“军爷,我找我儿子。”她深居宫中多年,也知道“钱能使鬼”的道理,她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士兵。
士兵收了银子,态度稍缓,但仍盘问:“老夫人,您儿子是哪位?姓甚名谁?在军中任何职?咱们这儿是朝廷大军,可不是随便找人的地方。”他看乌雅成璧虽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身边跟着的人也像是训练有素的家丁护院模样,语气不敢太过轻慢。
乌雅成璧一路奔波,身心俱疲,但眼神却有种尘埃落定般的坚定与急切。她略一沉吟,知道不能再隐瞒,压低声音,用清晰却难掩疲惫的语调道:“军爷,我儿……是当今圣上的十四弟,大将军王,爱新觉罗·胤祯。我……我是他的生母,乌雅氏。”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那士兵闻言,瞳孔骤缩,手里的银子差点掉地上!大将军王的生母?那不就是……刚刚传令全军哀悼的德妃娘娘?!可娘娘不是已经……薨了吗?!这大半夜的,从哪儿又冒出来一个?还如此形容憔悴、风尘仆仆?
喜欢综影视假期脑洞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综影视假期脑洞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