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贝贝耳朵突然竖起，绒毛微微炸开。它从倩儿肩头跳下，落地时没发出一点声音，径直朝宫殿角落走去。
倩儿立刻察觉不对。她扶着星辰坐稳，快步跟上。贝贝停在一块不起眼的石缝前，鼻子贴近地面嗅了片刻，低声说：“有凤凰的味道。”
倩儿一愣。“你说什么？”
贝贝没回头，尾巴轻轻摆了摆。“不是现在的凤凰，是很久以前的那个。它的气息藏在这下面。”
倩儿看向那堵墙。石面斑驳，看不出异样。但她没犹豫，抬手结印，水灵根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出。掌心泛起一层淡蓝光晕，她猛地向前一推。
轰的一声，碎石飞溅。
墙角塌了一片，露出内里凹陷的空间。半块玉牌静静躺在尘土中，表面覆着一层灰，却仍透出微弱的光泽。
倩儿蹲下身，小心将它拾起。玉牌材质特殊，拿在手里不凉也不热，像是带着自己的呼吸。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鸟，线条流畅，羽翼张开的瞬间仿佛要冲破石壁飞走。
“真是凤凰图腾。”她轻声说。
贝贝绕着玉牌转了一圈，鼻尖再次靠近。“不止是图腾。这东西流过它的血，也听过它最后一句话。”
倩儿心头一紧。她正想细问，身后传来轻微响动。
星辰醒了。
他撑着手臂坐起，动作缓慢，脸色还是白的。他看了眼倩儿手中的玉牌，目光一顿，随即拔出腰间斩月剑。
剑锋斜指地面，一道雷光从剑尖溢出，折射到玉牌背面。
电光映照之下，一行极小的纹路浮现出来——那是星云门初代掌门留下的云纹剑印，只有核心典籍和祖师碑文上才允许使用。
“这个标记……”倩儿睁大眼，“怎么会在这里？”
星辰盯着那枚印记，声音低沉：“它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星云门建派至今八百年，初代掌门陨落时，连骨灰都没留下。”
“可这玉牌明显比八百年更久。”倩儿握紧它，“贝贝说这是初代凤凰的东西，难道……星云门和凤凰有关？”
贝贝跳回她肩头，耳朵贴着她的发丝蹭了蹭。“你血脉干净，能听见它说话。试试碰一下。”
倩儿迟疑了一瞬，还是伸手触向玉牌。
指尖刚碰到表面，一股温热突然窜入识海。
四周的声音一下子远了。风没了，丹香也没了，只剩下一道女人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山谷：
“孩子，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疲惫，却又带着笑意，像是等了很久很久。
倩儿猛地抽手，额头渗出冷汗。她喘了口气，发现星辰正看着她。
“怎么了？”他问。
“我……听见有人说话。”她低头看着玉牌，“她说‘你终于来了’。”
星辰沉默片刻，伸手接过玉牌。他的手指划过背面印记，忽然皱眉。“心跳变了。”
“什么？”
“我的脉搏。”他按住自己手腕，“刚才那一瞬，跳得不一样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
贝贝耳朵抖了抖，突然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座宫殿安静得太久了？”
倩儿环顾四周。碧落仙子布下的丹香还在空中弥漫，形成一层薄雾般的屏障。那些曾疯狂攻击的光索再没出现，宫殿像死了一样。
“它不是死了。”贝贝低声说，“是在等。”
“等什么？”
“等她碰这块玉牌。”
三人一时无言。
倩儿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牌，忽然发现正面凤凰的眼睛位置，有一道极细的裂痕。她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裂口边缘泛出一丝赤金光芒，转瞬即逝。
“这不是普通的裂。”她说，“像是被人强行分开的。另一半……可能还在别处。”
星辰站起身，虽然脚步还有些虚，但已能站稳。“继续找。”
“你刚醒，不能乱动！”倩儿拦住他。
“我没时间休息。”他看着她，“这块玉牌出现，说明有些事已经开始了。我不想等到它来找你的时候，才发现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贝贝跳到地上，鼻子再次贴近地面。它沿着墙根走了一段，突然停下。
“这边。”它说，“土味不对。”
倩儿和星辰走过去。这里的地面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但贝贝坚持说底下有东西。倩儿再次结印，一掌拍下。
泥土翻裂，一块焦黑的木片被震了出来。
木片很小，边缘卷曲，像是被火烧过。但它落在地上时，发出一声清鸣，像是某种乐器残片。
星辰弯腰捡起。他用指腹擦去灰烬，露出底下一行小字：
“凤鸣于梧，魂归星云。”
倩儿念出这句话，心里一震。
“这是诗？还是遗言？”
“是誓约。”贝贝说，“初代凤凰和星云门第一任掌门立下的约定。她们一起封印过什么东西，也一起死过一次。”
“谁告诉你的？”
“我记得一点点。”贝贝舔了舔爪子，“不够多，但我知道——你和那个女人长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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