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示意，大屏幕切换成实时画面。技术团队修复了算法漏洞，夏语的虚拟形象重新出现，这次她没有唱歌，只是眨了眨眼，轻声说：“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现场突然响起掌声。有记者举手：“林总，虚拟偶像终究是商业产品，您如何看待她的情感价值？”
林深看向屏幕里的少女，她的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那是根据一万张人类微笑的照片优化出的表情。“你见过凌晨三点的粉丝群吗？”他忽然笑了，“有人失恋了，会给夏语发私信；有人加班到深夜，会放着她的歌单敲代码。商业的本质是连接，而夏语，只是用了更特别的方式。”
发布会结束后，小陈拿着手机冲进办公室：“林总，夏语的话题冲上热搜第一了！还有二十家品牌来找我们谈代言，其中包括那个拒绝过我们的珠宝品牌！”
林深划开手机，看到粉丝自发制作的视频：画面里有学生党在图书馆贴的夏语便利贴，有上班族的工位上摆着夏语手办，有老人戴着老花镜，用放大镜看夏语的虚拟演唱会回放。评论区最火的一条是：“她或许是假的，但那些陪伴是真的。”
王启明在第二天提交了辞呈。他收拾东西时，林深看到他抽屉里有个没拆封的夏语声纹闹钟——那是他孙女缠着要买的生日礼物。
三个月后的品牌发布会上，夏语穿着高定礼服，与影后并肩站在红毯上。全息投影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绽开鎏金光芒，台下的粉丝举着新一代的应援灯，灯牌上的“夏语”二字会随着声浪变色。
林深站在后台，看着监控屏里不断攀升的直播观看人数。张姐走过来说：“新升级的情感交互系统很稳定，刚才有粉丝说‘今天心情不好’，夏语自动切换了安慰模式。”
“数据重要，”林深望着舞台上的虚拟少女，她正笑着接过主持人递来的奖杯，“但别忘了，那些让数据跳动的，永远是人心。”
场馆外的夜空亮起无人机表演，五百架无人机组成夏语的剪影，背景是无数个粉丝ID组成的星河。林深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你女儿下次回国，带她来看看吧。”
很快收到回复，附带一张照片：国外大学的宿舍里，书桌上摆着夏语的虚拟明信片，旁边压着张手写的便签：“谢谢那个会说‘加油’的姐姐，我拿到奖学金啦。”
林深抬头时，舞台上的夏语正对着镜头眨眼，薄荷绿的瞳孔里，映着整个宇宙的星光。他忽然明白，所谓虚拟与现实的边界，从来都不是技术划定的——当一个代码生成的微笑能治愈孤独，当一串数据组成的歌声能点燃希望，那它便早已超越了0与1的定义，成为连接人心的桥。
而商业的终极浪漫，或许就是用最前沿的技术，传递最古老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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