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的掌心压住瑶姬后背翻涌的灵火，九道冰蓝符咒顺着她脊柱亮起。
远处测灵碑倒塌扬起的尘烟里，传来骨骼拼接的咔哒声。
七十二座白骨祭坛同时升起猩红光柱，将整片天穹染成血海。
"巽位补三才阵！"他挥袖甩出三十枚玉髓，精准嵌入剑修们脚下阵眼。
青铜剑阵刚亮起青光，黑雾凝成的巨掌就拍碎了最前排十二柄飞剑。
剑身碎片倒卷着扎进布阵者胸口，三清观长老喷着血沫栽进泥沼，转瞬被黑水吞没。
玄衣修士踏着血浪凌空走来，每步都在虚空烙下焦黑脚印。
姜尘瞳孔骤缩——那人左眼嵌着与自己相同的金纹，右眼却是翻滚着怨魂的竖瞳。
"用我的眼睛看世界，滋味如何？"玄衣人抬手虚握，姜尘右眼突然爆出金血。
三百里外的白骨祭坛在视野里扭曲变形，七十二道血光竟拼凑成北斗七星的倒影。
瑶姬沾着星屑的血珠突然浮空，与姜尘掌心血线交织成网。
当第七颗血珠嵌入天枢位时，他看清玄衣人丹田处盘踞的黑色漩涡——那里蜷缩着半截狐尾，尾骨上刻着瑶姬的本命妖纹。
"坎位转离火！"姜尘并指抹过淌血的右眼，金血在剑阵上空炸成漫天火雨。
七名丹修同时捏碎清心丸，药雾裹着火雨烧穿了黑雾。
玄衣人冷笑抬手，却见本该袭向对位的剑阵突然调转，三百柄断剑全部刺向他足下三寸的泥地。
大地裂开蛛网纹的刹那，七十二座祭坛同时震颤。
玄衣人竖瞳里第一次闪过慌乱，他背后黑雾凝成的羽翼刚要展开，七道裹着药雾的剑光已钉住他七个要穴——正是瑶姬咳出的血珠标注的位置。
"你怎么可能..."玄衣人嘶吼着崩碎剑光，周身黑雾却淡了三分。
姜尘擦掉糊住左眼的血痂，掌心万象引力诀骤然反转。
散落各处的佩剑突然倒飞而回，在众人头顶拼成北斗剑阵。
测灵碑废墟里传来锁链崩断声。
姜尘正要催动剑阵，右眼突然传来椎心刺痛——时空灵眸自发运转起来，他看见自己浑身浴血地站在倒塌的星宿碑前，瑶姬的九条狐尾正在血火中化为灰烬。
"继续！"他咬牙震碎侵入经脉的反噬之力，北斗剑阵压着星辉轰然坠落。
玄衣人被剑光吞没的瞬间，姜尘右眼突然淌出银白色血泪——这是时空灵眸崩溃的前兆。
（续写部分）
姜尘右眼银白血泪在罡风中凝成冰晶。
他五指深深掐进掌心肉里，时空灵眸的裂纹正顺着太阳穴向颅骨蔓延。
三百里外祭坛崩塌的轰鸣声里，瑶姬的惊呼被罡风吹得支离破碎。
"别过来！"他吼住要扑上前的道侣，舌尖咬破喷出精血。
燃烧寿元换来的灵力注入右眼，破碎的时空灵眸强行拼合。
七十二座祭坛在视野中分解成无数光点，那些被玄衣人吞噬的怨魂正化作黑色丝线，全部汇聚向第七座祭坛底部。
剑阵爆开的星辉恰好映亮那里——半截刻着瑶姬妖纹的狐尾正插在祭坛基座，尾骨上缠绕着三根断裂的锁仙链。
姜尘咳着血笑起来，他终于明白玄衣人为何能精准预判所有阵法变化。
"原来你偷了她百年道行！"
万象引力诀在掌心凝成旋涡，姜尘踏着崩碎的剑刃冲向第七祭坛。
玄衣人嘶吼着挥出黑雾凝成的长鞭，却在触及姜尘衣角的瞬间被时空灵眸定住半息。
就是这须臾停顿，姜尘指尖已触到冰凉的狐尾。
"破！"
本命精血顺着妖纹灌入尾骨，三根锁仙链应声炸裂。
玄衣人竖瞳里的怨魂突然尖啸着冲出眼眶，七十二道血光如同被掐灭的蜡烛般接连熄灭。
姜尘右眼在这时彻底破碎，银白流光混着血水泼洒在祭坛废墟上。
瑶姬的九条狐尾突然暴涨，裹住下坠的道侣。
漫天星辉穿透消散的黑雾，照亮她尾尖焦黑的伤痕——那里正有淡金色妖力重新生长。
当最后缕黑气被阳光蒸腾，测灵碑废墟里传来锁链尽断的清响。
"赢了！"不知哪个剑修先喊出声，染血的飞剑叮叮当当落满泥沼。
三清观残存的长老们抖着手点燃传讯符，七十二座祭坛的残骸正在晨光中化作飞灰。
姜尘躺在瑶姬臂弯里，左眼映着道侣发间跳动的晨露。
他右眼伤口已被狐尾细细裹住，却止不住时空灵眸溃散带来的剧痛。
瑶姬指尖抚过他眉心暴起的青筋，九道冰蓝符咒顺着脊柱重新亮起。
"别看。"她突然伸手盖住姜尘完好的左眼，尾尖卷起块碎石掷向半空。
碎石在升到最高点时突然爆开，炸出三百里外正在坍塌的黑色旋涡——那是玄衣人丹田位置残留的时空裂隙。
姜尘闷哼着攥紧道侣的衣襟。
当最后块祭坛碎片沉入沼泽，测灵碑遗址突然升起七十二道金色光柱。
历代修仙者的残魂从光柱中走出，朝着战场方向郑重作揖。
瑶姬的狐尾在光晕里轻轻颤动，尾尖新生绒毛扫过姜尘渗血的绷带。
三清观众长老的颂唱声随风传来，他们正在废墟上立起新的碑文，首行"姜尘"二字闪着刺目金芒。
"该回去了。"她抱起道侣转身，九条尾巴严严实实挡住那些窥探的视线。
姜尘在她怀里发出声模糊的轻笑，染血的左手摸索着扣住她尾骨处的妖纹。
晨光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新生的小妖草正从染血的泥地里钻出来，悄悄缠住他们遗落的半截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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