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舔着爪子:“本喵觉得……本喵好像更‘猫’了。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怪胎,现在觉得怪胎也挺好,怪得有理有据有风格!”
团队继续往上走。
这次阶梯不再设阻。
它好像认可了这群能够整理情感混乱的旅人,温顺地延伸向高处。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光芒。
不是阳光,是文字的光芒——无数文字在空中飞舞、排列、组合,形成各种文体、各种篇章。
那些篇章相互缠绕,又相互独立,构成了一座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城”。
言灵城。
没有城墙,没有城门,只有无边无际的文字结构。
有的地方是诗歌的塔楼,塔尖押着完美的韵脚;
有的地方是散文的街区,街道蜿蜒自由却始终围绕一个中心;
有的地方是小说的迷宫,每一条岔路都通向不同的情节可能;
有的地方是戏剧的广场,各种角色在上面冲突、和解、再冲突。
而在城市中央,有一棵巨树。
不是植物,是由所有文体的根脉交织而成的“文脉之树”。
树干是叙事的主干,树枝是各种文体的分支,树叶是个体篇章,树根深扎在情感的土壤里,树冠伸向理性的天空。
树的心脏位置,有一颗跳动的东西。
言灵之心。
团队站在阶梯尽头,望着这座城。
“我们到了。”陈凡说。
但没有一个人迈出第一步。
因为这座城市太……活了。
活到让人害怕。你能感觉到每一个字都在呼吸,每一句话都在思考,每一个篇章都有自己的意志。
它们不是被动地被书写,是在主动地书写自己。
“直接进去会被淹没。”林默说,“我们需要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在这座城里,每个存在都有文体身份——你是诗,他是散文,我是小说,它是戏剧。没有身份,就会被所有文体排斥,甚至攻击。”
陈凡想了想,五颗心同时运转,开始分析这座城市的“规则”。
很快,他明白了。
言灵城有自己的一套运行法则:
第一,每个进入者必须选择或获得一种文体身份。
第二,身份决定你的行为模式——诗要凝练,散文要自由,小说要叙事,戏剧要冲突。
第三,不同文体之间可以交流、碰撞、融合,但不能相互否定。
第四,所有文体最终都服务于言灵之心,而言灵之心维持着整座城市的平衡。
“那我们选什么身份?”苏夜离问。
陈凡还没回答,城市里就飞出了一群“使者”。
那是一群会飞的文字,每个字都穿着小小的礼服,打着领结,一本正经的样子。领头的是一对双字——“欢迎”。
“欢迎”飞到团队面前,鞠躬(虽然字没有腰,但它们做出了鞠躬的动作):
“远道而来的旅人,欢迎来到言灵城。”
“请选择你们的文体身份,以便入城。”
“可选身份如下——”
它们身后展开一卷光幕,上面列出了密密麻麻的文体选项:
五言古诗、七言律诗、骈文、赋体、笔记小说、章回体、元杂剧、明清传奇、现代诗、散文诗、微型小说、长篇史诗、悲剧、喜剧、悲喜剧、荒诞剧……
选项太多了,看得人眼花。
“必须选吗?”陈凡问。
“必须。”
“欢迎”字严肃地说,“没有身份即是虚无,虚无不得入城。”
“那如果我们不想被单一文体限制呢?”
“那就选择‘杂体’,但杂体身份在城内权限最低,容易被其他文体歧视。”
陈凡看向团队:“大家怎么想?”
苏夜离先开口:“我选……歌行体。不是严格的诗,也不是严格的散文,是歌唱的文字。这最像我。”
林默推了推眼镜:“我选‘笔记体’。零散记录,不求体系,但每一条都有价值。这适合我什么都懂一点的状态。”
冷轩沉默片刻:“我选‘判词体’。简短、犀利、有逻辑、有裁决。这像我的剑。”
萧九挠挠耳朵:“本喵……本喵选‘志怪体’!怪力乱神,胡编乱造,但有趣!反正本喵就是怪猫!”
大家都看向陈凡。
陈凡想了想,说:“我选‘论说体’。”
“论说体属于议论文大类,需要逻辑严密、论点明确、论据充分。你确定吗?”
“欢迎”字问。
“确定。”
“那么,身份确认。现在为你们烙印身份徽记。”
五个光点从“欢迎”字身后飞出,分别落在五人额头上。
苏夜离额头出现了一个音符与文字结合的标记。
林默额头是一本摊开的笔记本标记。
冷轩额头是一把剑与一支笔交叉的标记。
萧九额头是一个猫爪印里写着“怪”字的标记。
陈凡额头是一个“论”字,但“论”字的结构很特殊——左边是“言”字旁,右边不是“仑”,是一个数学符号“∞”(无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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