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拓,始终将人们联系在一起。
面对长夜月的提问。
三月七做出了与穹和丹恒都一模一样的回答——
是啊,在毁灭面前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但是...
“我们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做出决定呢?”
看着眼前这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她是在基于自己的愿望行动,是出于保护自己的准则在行动。
可是,这行为却渐渐走向了偏激,这是错的,我不能视而不见!
三月七在心中呼喊道。
“假如银河是一座更大的奥赫玛,里头也住着一位【凯撒】,那她也许可以替所有人做主,称量天秤两端的重量”
“但你不要忘了,我们...我们只是一群无名客”
粉色的傻女孩走上前,在另一个【自己】面前停下。
“就算被人口口声声【救世主】地叫着,我相信穹也没有忘记过——【开拓】的意义”
开拓是【探索、了解、建立、连结】,是与无数世界同行,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拯救银河】
三月七再次重复着,“我们没有资格直接替别人做出决定!”
“所以...别想用什么【牺牲在所难免】来绑架我,列车组对这些毫无根据的指责是免疫的”
“况且,嗯...我只是打个比方”
“只要黑塔女士愿意,她随时可以掏出虚数武器,把这台【权杖】炸个灰飞烟灭”
【跟一位绝灭大君可能造成的威胁相比,区区几个无名客的命又算得上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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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久之前。
同样身为开拓者的穹,也曾面临过相同的拷问。
那时的凯撒跟随着昔涟,在穹的记忆中漫步。
【翁法罗斯不能是任何人的附庸!】
那位傲慢的君王如此斥责道。
同一时间,天幕外的人们也在那争辩声里,想到了开拓存在的意义。
“他们是驰骋在寰宇间拯救每一个世界的救世主么?”
“不,他们并非是怀着【救世】的理念,去探索一个个世界。只不过是他们的行为,恰好令一个个世界脱离了危机”
听起来似乎没有差别,不过是颠倒了顺序而已。
但偏偏就是这颠倒的顺序,体现了开拓的理念。
如果是怀着【要拯救他人】的想法,反倒成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说来也有趣。
在邵雍看来,于某种意义上而言,开拓者们的行迹,反而是与道家有所契合。
“开拓的过程,便是那结缘的过程”
“如蜻蜓点水,勾勒了行迹,却并不湿身...若一旦深陷其中,便会束缚自己,进而脱离了开拓的自由”
关乎无名客,天幕也曾讲过类似的话——【神秘的陌生人踏入诸界,复又离去】
他们在诸界间行走,却并不会在此停留,或许稍作歇息,最终仍会再度启程。
这便点明了开拓的宗旨,不能强行干预某一个世界的命运。
如果翁法罗斯人没有求生的欲望,恐怕穹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执着。
“呵呵,这也就是无名客逐渐凋零的原因吧”,邵雍有些感慨,他一直记得那么一道景象。
...
曾几何时,天幕曾倒映过阿基维利尚在时的壮丽景象。
列车嗡鸣,划过星空,数不尽的星穹列车在同时行进。
漆黑的星河被如流星雨般的银辇照亮。
但现在,这景象早已不复存在了。
“没了星神同行,那些无名客终究会在某一站下车,然后再也没回来”
“多半也回不来了”,李白也能够想到与邵雍类似的情况。
说实话,李白其实很是羡慕这些无名客。
不过这个羡慕,倒不是什么那些迥异的力量,和他们在寰宇间冒险的乐趣。
“而是他们可以有着自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在寰宇中行走”
“自己绝对何时上车,又在何时下车,在何时死去”
...
可惜天幕尚未讲述更多关于开拓的故事。
若人们见到,有许多无名客,都死在了帮助他人的过程中。
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若用浪漫点的话讲,是那些决定在某一站下车的无名客,在星球上有了自己的坐标,他们已经无法再挣脱星球的引力。
命运早已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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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三月七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说出这么多话来。
从宏观到微观,从整体到个体。
若是换个人,或许还真会被她说服。
“...”,长夜月陷入沉默,并未回应三月七的话语,但是她的内心却并未产生动摇。
只不过...
“黑塔女士没有这么做,而你,也不会同意这件事,对吧?”,三月七看向她,“我早就发现了,你也有一项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我】”
“明明拥有这么蛮不讲理的力量,却还是遵守了对我的承诺”
“我只能认为...你所有行动的【原动力】,只是为了让【我】能继续旅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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