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微凉,动作极轻,像是怕碰疼了对方,又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修复工作。
药水触及破皮处时,带来刺激性的凉意。
“嘶~疼???。”
鸣小姐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肩膀耸起。
被涂抹的手腕微微往回缩,但又强行停住,任由老师继续。
那声“嘶”拖得很长,尾音发颤。
“疼”字说得又轻又委屈。
那是真实的痛感,不是夸张的表演,但她在喊疼的同时,身体却在努力放松,将自己交付给这份治疗。
痛,但安心。
“疼还不知道放松些。”
璃幽教师没好气地骂道,但手里的动作却因此变得更加轻柔、更加缓慢。
她一边骂,一边用指腹以更轻的力度、更缓慢的速度将药水揉开,让清凉感慢慢渗透,缓解那刺激性的疼痛。
“骂”是表面的,是习惯性的,是维持教师威严的一种方式;
但动作的放轻放缓,才是真实的关心。她在用这种矛盾的方式表达:
我看到了你的疼痛,我讨厌你让自己受伤,但我会尽力减轻你的痛苦。
“因为心里太恐慌了啊,万一老师离开自已怎么办?
心里就想着这事,不自觉就..........”
鸣小姐小声地、带着浓重鼻音和残余哭腔解释道。
她没有试图抽回手,反而在疼痛缓解一些后,将手腕更放松地搁在老师手里。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最信任的人倾诉最深的恐惧。
她在剖析自己之前那些“不自知”的伤害行为的根源——
不是自残,不是表演,而是在极度的恐慌(害怕被抛弃)下,身体失去精细控制的本能反应。
手指抠进砖缝,膝盖重重跪地,额头紧压地面.........所有这些,都是那庞大恐惧的物理外显。
她在解释,也在寻求理解: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到感觉不到身体的其他信号,除了那个核心的恐惧。
“真是的。”
璃幽教师叹了口气,这声叹息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复杂。
包含了听到解释后的理解,看到伤痕的心疼,以及对这份沉重依赖的无奈。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非常亲昵、打破了师生常规距离的动作——
抬起另一只手,用弯曲的食指指节,在鸣小姐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狠狠”点了一下。
“咚”的一声轻响。
“下次不许这样,知道没有。”
她的语气依旧带着责备,但“狠狠”点下的力道却控制得刚好,不会真疼,更像是一种亲昵的惩戒和强调。
那个动作和这句话,构成了一个新的、更具体的规则。
害怕可以,恐慌可以,但不能再这样无意识地伤害自己。
这是命令,也是保护。
“是!”鸣小姐应了一声,声音响亮干脆。
然后,紧接着,从她喉咙里溢出了一串低低的、闷闷的“嘿嘿嘿”的笑声。
那笑声傻气十足,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开心。
她在笑,因为额头上那亲昵的一“点”,因为那句“下次不许这样”里隐含的“还会有下次”的纵容,因为这种超越了单纯师生关系的、带着责骂却更显亲密的互动。
疼,被骂,但心里甜滋滋的,像喝了蜜。
“不就抹几下药,至于像是傻子一样吗?”
璃幽教师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嫌弃。
她快速收回了点对方额头的手,仿佛那个亲昵的动作是意外。
她用嫌弃的语气来掩饰自己可能被那傻笑感染的不自然,掩饰自己刚才也流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亲昵。
“当然至于,毕竟,老师的注意力完全都在我身上,很难不开心。”
鸣小姐的声音里带着小小的得意和狡猾。
她在直白地点出让自己开心的核心原因:不是因为药,而是因为在那段时间里,老师的眼里、手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那种被全心全意关注的感觉,对她而言是无价的。
她在甜蜜地“反击”老师的嫌弃,也在享受这种能够直言不讳地表达自己为什么开心的亲密感。
璃幽教师泛起淡淡的红晕。
那红晕极浅,像初春樱花瓣尖的那一抹粉色,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晕开又试图消退。
她能感觉到脸颊微微发烫。
被如此直白地指出和调侃,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快速地、用指节在鸣小姐的肩膀上轻轻敲了一记。
力度很轻,更像是一个象征性的动作,带着羞恼,带着“闭嘴”的意味,也带着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
她在用这个动作和可能更红的脸颊,竭力维持镇定,但效果适得其反。
“在贫嘴我就直接离开了。”
她祭出了终极武器,声音刻意冷硬,语气带着威胁。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快结束这种令她心慌的亲密调侃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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