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发啥愣呢?这洗衣粉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咋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衣服上倒啊?"章卫国端着个掉了漆的搪瓷脸盆走进水房,一眼就看见黄明正机械地往泡着衣服的盆里倒洗衣粉,那雪白的粉末都快把衣服埋起来了。
黄明被这大嗓门吓得一激灵,手里的洗衣粉袋子差点掉进盆里。"啊?哦..."他低头看了眼已经堆成小山的洗衣粉,心疼地咂了咂嘴,"我走神了..."
章卫国把脸盆往水池边一搁,胳膊肘搭在黄明肩膀上:"跟哥说说,遇上啥事了?这一大早跟丢了魂似的。"
他伸手在黄明眼前晃了晃,"该不会是看上哪个姑娘了吧?"
"没...没啥..."黄明支支吾吾地搓着盆里的衣服,泡沫已经漫到了地上。
"得了吧你!"章卫国一把按住黄明的手,"咱俩谁跟谁啊?有啥事说出来,心里就舒坦了。你看你这衣服都快被你搓烂了!"
黄明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就是刚才...二哥口里吐出血了..."
"出血了?他生病了?"章卫国上下打量着黄明。
"不是..."黄明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是二哥...我看见他洗漱吐血丝了,嘴角还带着血..."
章卫国眉头一皱:"打架了?"
"他说是吃饭咬到舌头了..."黄明挠挠头,"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章卫国突然瞪圆了眼睛,一把拽住黄明的胳膊:"等等!你说他什么时候咬的舌头?"
"就...就晚饭回学校后..."
"晚饭回学校后?"章卫国声音陡然拔高,"你们去食堂吃夜宵了嘛?再说,谁咬舌头能咬得满嘴是血?"
他听黄明说没吃夜宵,压低声音凑近黄明,"除非..."
水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水龙头滴答的水声。黄明看着章卫国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章卫国心里那个气啊,简直要炸了!他恶狠狠地想着:"怎么就没把他舌头给咬断呢?真是便宜他了!"
他越想越来火,手里的脸盆"哐当"一声砸进水池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腿。本来打算洗脸洗衣服的,现在哪还有这个心情?
黄明这个没眼力见的还在旁边絮絮叨叨:"老五,你倒是说说啊,这到底咋回事?我就纳闷了,怎么有人吃饭还能把自己的舌头给咬着......"
他挠着头,一脸想不通的样子。
"闭嘴吧你!问什么问!"章卫国烦躁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心里懊悔得要命。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我真是吃饱了撑的,问这破事干嘛?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可黄明这个憨憨还在那瞎关心:"老五,你脸色咋这么差啊?跟抹了层灰似的。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还伸手想摸他的额头。
这下章卫国彻底炸毛了:"滚一边去!别在这烦我!"他一把拍开黄明的手,连水池里的脸盆都顾不上拿,气冲冲地转身就走,把水房的门摔得震天响。
留下黄明一个人站在水池边发愣,他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嘀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说错啥了?咋突然就急眼了呢?"
他弯腰把章卫国扔下的脸盆捞起来,一脸莫名其妙。
"明明是你非要追着我问的啊,怎么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这也太不讲理了吧!"黄明挠着头,一脸无辜加困惑,完全搞不懂自己哪儿说错话了。
那边高丽莹一路小跑回到宿舍,砰地关上门就靠在门板上直喘气。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哎呀妈呀,烫得都能煎鸡蛋了!这温度简直能当暖手宝用了。
高丽莹赶紧用冰凉的手背贴着脸降温,结果发现连手背都要被烫熟了。
连刷牙洗脸都顾不上了,她一个箭步冲上床,像只受惊的鸵鸟似的,直接把脑袋扎进被窝里。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活像个大蚕茧。
可就算这样,心脏还是扑通扑通跳得跟打鼓似的。
要说之前徐大志搂她腰那会儿,顶多就是让她心里小鹿乱撞了一下。可这回倒好,直接给她整死机了!
现在高丽莹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循环播放——徐大志突然凑过来的俊脸,温热的嘴唇,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混着阳光的味道。
光是回想起来,就让她浑身发软,跟发高烧似的晕乎乎的。
"啊啊啊!不许想了!"她在被窝里使劲摇头,头发都摇成鸡窝了。
可这招根本不管用,眼睛一闭就是徐大志放大的笑脸,眼睛一睁,天花板上都能浮现出他的影子。
这恶心的家伙简直像在她脑子里买了VIP包年会员似的,怎么赶都赶不走!
高丽莹把整张脸都埋进被子里,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天啊!太丢人了!食堂里那么多人看着呢,那个混蛋居然...居然敢亲我!"
她在被窝里使劲跺着脚,被子被她卷成了一团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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