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族之间自己打没有任何问题,但要涉及集体利益,那就另一回事了。
万历二十九年太监孙隆担任税监负责征收苏州等地的赋税,最后导致了以葛成为首的织工群体暴动。
锦衣卫前去平叛,锦衣卫都被打死了几个。
表面上看是太监孙隆横征暴敛,实则上是他在动南方的商税。
这件事的直接后果就是商税没收上来,人还被打死了,到现在南方的商税还是洪武初年时候的商税制度。
低的吓人,比农业税都低。
这两家根本就不懂什么地域级别的对抗,他们根本就不懂嘉靖,万历,有多恨这么一帮子人。
这帮人太团结了,根本就没法动。
卢家为了卢象升的考试铺了这么长时间的路。
侯,客两家以为从卢家身上把面子挣回来就结束了。
他们哪里知道他们捅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
对比之下,去欺负余家还不会有什么大祸。
因为余令的做事态度是我打了你,你输了,你不继续惹我,我自然不会找你麻烦了!
可城中的这些官员不一样。
在今年的二月,朱由校大婚后的第二天,御史毕佐周、刘兰请遣客氏出外,大学士刘一燝等人已经说了要让客氏出宫。
如今这么好的一个由头来了,谁还会替她说话。
他们会把客氏一家子往死里整。
衙门点卯的时间才到,朱由校案桌上就堆满了折子。
这一次的内阁特别通情达理,一个不落的都送到了乾清宫。
看着那一封封的折子,朱由校头有点疼。
客氏非宫女,也非女官,在这宫里她是唯一的外人。
客氏整顿后宫有功,朱由校一直想给她一个好的结果来报答她。
香火田,封奉圣夫人。
就连他的儿子,弟弟,朱由校也给了额外的恩赏。
千户职,只拿俸禄不干活儿的好差事,可以安安稳稳一辈子。
可她为什么要把宫中君臣对奏给说了出去。
本想靠着来整顿后宫,压制那些长辈,防止她们把宫里的消息传出去,如今看来贼竟然出现在自己身边。
“陈大人!”
“臣在!”
“皇后在做什么?”
“皇后今日派人去请了余家娘子,请了苏家夫人苏骆氏,晌午时准备在后花园赏花绣花,比拼下才艺!”
“昨日你查的如何?”
陈默高顿了一下,喃喃道:
“陛下,实话臣实在不敢说,侯千户说的话实在不堪入耳,余大人家世原先是谣传,如今不是谣传!”
“说说!”
“侯千户没读过书,市井之语实在不堪入耳,臣不是有意欺瞒,那些话臣实在是不敢说,请陛下责罚!”
“侯千户没读过书”听到这些朱由校其实就明白了。
“我见过一次侯国兴,在朕的面前能说话,也不傻,他为什么会那么的没脑子,会蠢到如此地步?”
“陛下,这还不算蠢,我见过更蠢的!”
陈默高轻声道:“陛下,先辈们都说了,初贫君子乍富小人,乍富小人,不脱贫寒肌体,这种人太多了。”
“继续说,我听着呢!”
“陛下,这种人也可怜,小时候吃苦太多了,受了很多罪,突然有天发达了,自然要告诉所有人他不一样了!”
陈默高咽了咽口水:
“以前能忍的事情,想做不敢做的事情;以前看不起你的人,他们会吹捧你,巴结你,如今自然就……”
朱由校懂了,他在书上看到过,但他不懂为什么会判若两人。
朱由校笑了笑,忽然道:
“殿试结束之后袁大人将任登莱巡抚,理军务,使持节视师海上,探子你选好了没?”
“选好了!”
“谁为首!”
“苏堤!”
“他可以么?”
“可以,他有大儒般儒雅的外表,也有狠辣的心,东厂刑案司出身,他的反差绝对大,没有人会想到他是谁!”
“功绩!”
“归化城的大火就是他放的!”
朱由校疑惑道:“我听说人是余令杀得多,大火是刘州放的!”
陈默高低下头,认真道:
“东厂做事有化名的习惯,他那时候化名刘州,刘州是他,他也是刘州!”
“你们的目标!”
“陛下,我们的目标是建奴的女婿刘爱塔,他现在替建奴镇守金州,我们准备从他身上下手,继而打入建奴内部!”
朱由校点了点头,脑子开始思考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如今的建奴在抚顺一带挖壕沟。
如此也就验证了自己当初的猜想,他们要蛰伏积攒力量,他们可能打草原,也可能对朝鲜动手。
更有可能是双箭齐发。
粮食不足是他们最大的问题,镇守蓬莱,扼守东江口岸,如此就能最大程度限制建奴粮食的进入。
可长城这边,林丹可汗现在还在要岁赐。
如今的林丹可汗狮子大开口,竟然拿建奴这个由头来威胁大明,张嘴就是五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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