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焦土上，血腥味还没散尽，沈老三就带着弟兄们扛着麻袋往据点走。麻袋里鼓鼓囊囊的，装着刚从邪族营地搜来的灵晶，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露出黄黑的牙齿笑：“还是跟着叶将军混得爽，这趟下来，哥几个够快活半年了。”
身后的瘦猴掂了掂手里的灵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三哥，听说这次上头要论功行赏，咱们这些冲在前面的，是不是能多分点？我还想着换把好点的弯刀呢。”
“那是自然。”沈老三拍了拍腰间的钱袋，里面 coins（钱币）叮当作响，“叶将军说了，只要敢玩命，就不愁没好处。想当年老子在乡下种地，一年到头也填不饱肚子，现在呢？”他指了指身后跟着的两个侍女，“这就是差距。”
说话间，几人拐进一条暗巷，巷尾的破庙里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些脸上带疤的汉子，手里要么拎着兵器，要么抱着赃物，粗声笑骂着分赃。一个独眼龙将一捧亮晶晶的珠子倒在桌上，唾沫横飞：“邪族这窝点藏得够深，要不是叶将军炸开地道，咱们这辈子都找不到。这趟光是这箱珍珠，就够咱们去醉春楼快活三个月！”
“醉春楼算什么？”旁边一个络腮胡拍着桌子，露出胳膊上的蛇纹身，“等老子换了趁手的家伙，跟着叶将军打下黑风寨，那里的金矿才叫真正的宝贝。到时候别说醉春楼，就是买个山头当土皇帝都行！”
沈老三嗤笑一声，往地上吐了口痰：“没见过世面的东西。”他从怀里掏出块巴掌大的紫晶，在手里抛了抛，“知道这是什么不？邪族祭司的命核，磨成粉混在酒里，能让修士突破瓶颈。就这一块，够你在青阳城买套带院子的宅子。”
瘦猴眼睛都直了，凑过去想摸一把，被沈老三打开手：“规矩懂不懂？分赃前不准乱碰。”他转身走向破庙深处，“我去给叶将军交差，你们在这等着，少不了你们的份。”
穿过几重暗门，尽头是间布置奢华的石室，与外面的破庙判若两地。叶将军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幅地图前，手指点着黑风寨的位置。他身上的银甲还沾着血，侧脸线条冷硬，听到脚步声也没回头：“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将军。”沈老三哈着腰递上紫晶，“邪族祭司的命核，纯度极高。弟兄们还搜出不少灵晶和珍珠，都在外面等着分呢。”
叶将军接过紫晶，对着光看了看，随手丢进旁边的宝箱里。宝箱里已经堆了不少宝贝，金锭银元宝堆成小山，各种宝石灵晶闪得人睁不开眼。“黑风寨那边有消息了？”他淡淡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探马说黑风寨寨主最近在扩充人手，好像在练什么邪功，需要大量活人献祭。”沈老三压低声音，“弟兄们都说，这是个好机会，咱们正好以除暴安良的名义端了他，既能拿功劳，又能捞好处。”
叶将军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除暴安良？”他拿起桌上的玉佩，那玉佩是用邪族孩童的头骨磨成的，“说得真好听。告诉弟兄们，三天后动手。记住，动静搞大点，让周围十里八乡都知道，跟着我叶某人，杀人放火也能挣来金腰带。”
沈老三眼睛一亮，连忙应道：“是！保证办得漂漂亮亮！”他退到门口时，听到叶将军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把黑风寨的粮仓留着，分给周围的灾民。”
沈老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瘦猴凑上来问：“三哥，将军咋说？”
“三天后动手。”沈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这次的油水，比邪族营地还多。对了，将军吩咐，把黑风寨的粮仓留给灾民——妈的，这叶将军还挺会装样子，不过也好，名声好听点，咱们以后走出去也体面。”
破庙里的汉子们听到消息，顿时欢呼起来。有人把刚抢来的酒坛砸开，酒液泼得满地都是；有人拿出抢来的华服穿上，虽然尺寸不合身，却依旧笑得合不拢嘴；还有人赌起了钱，用刚分的灵晶当赌注，输了就拍着大腿笑骂，赢了就搂着旁边的侍女喝酒。
沈老三看着这一切，摸了摸怀里的钱袋，又想起叶将军宝箱里的宝贝，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他当年不过是个被地主逼得家破人亡的佃农，要不是叶将军带着人杀了地主，给了他一把刀，他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他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进脖子里，“这世道，良善值几个钱？只有手里的刀够硬，兜里的金子够多，才算活出个人样！”
瘦猴跟着举杯，脸涨得通红：“对！跟着将军，有肉吃，有钱花！”
夜色渐深，破庙里的喧闹还在继续。远处的青阳城方向，偶尔传来几声狗吠，与这里的喧嚣形成诡异的对比。叶将军站在石室的窗边，看着外面漫天繁星，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沿。他的桌案上，除了地图和宝贝，还压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青阳城赈灾名单”，墨迹已经有些模糊。
三天后，黑风寨方向燃起冲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沈老三带着弟兄们扛着金银财宝往回走，路过山脚下的村庄时，按叶将军的吩咐，把粮仓里的粮食分给了灾民。那些灾民跪在地上磕头，喊着“大老爷”，沈老三等人笑着受了，心里却觉得这滋味比抢来的酒还上头。
“三哥，你看他们多感恩戴德。”瘦猴指着那些灾民，“咱们这算不算……积德了？”
沈老三踹了他一脚，却忍不住笑了：“积德？老子这叫拿着黑风寨的钱，买个好名声。不过……”他看着那些灾民脸上的笑容，摸了摸怀里的金锭，“这感觉，还真不赖。”
石室里，叶将军将新得的宝贝扔进宝箱，发出叮当作响的声音。他拿起那张赈灾名单，上面又添了几个名字。窗外，沈老三等人扛着战利品回来了，粗声大笑着汇报战绩，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亢奋。
他拿起玉佩，对着火光看了看，玉佩里映出自己模糊的脸。“杀人放火金腰带……”他低声自语，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嘲讽，又有几分认真，“总有一天，我要让这金腰带，能换得天下太平。”
宝箱里的金银依旧闪烁，只是在角落处，多了一小堆写着灾民名字的木牌，每个木牌上，都刻着一个小小的“叶”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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