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有些酸痒的鼻子，低声说道：“难不成是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江公子可是着了风寒？”萧老爷子坐在她对面，脸上满是笑容地看着她。
“不是，只是鼻子有些痒。”说着她又打了一个喷嚏。
秦染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失礼了。”
“无妨无妨。”萧老爷子的目光不断地打量着她，笑着说道：“江公子什么年纪了？可有二十？”
“晚辈过了年末便是十七了。”
“十七啊！好！”萧老爷子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萧如茵：“如茵今年十六。”
萧如茵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不等秦染多想，萧老爷子继续问道：“江公子可有婚配？”
“还、还没有。”秦染若是现在还不明白萧老爷子的意思，那她可就是个傻子了，这老爷子哪里是来宅子里转转，分明就是来给自己的孙女相看夫婿的。
不过这老爷子的胆子倒是不小，自己如今还戴着面具他都觉得好，就不怕面具下的脸有什么骇人的疤痕烫伤？
“没有？没有好！”他笑着说道：“我这个孙女也还没有许配人家，我瞧着江公子一表人才，不知对我这孙女可有意？”
“祖父！”萧如茵脸色涨红，拽着他的衣袖：“您、您这是做什么呢？”
萧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又坚定起来：“江公子，你意下如何？”
秦染闻言，低声说道：“老爷子，您有所不知，晚辈之所以没有定下婚事，着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萧老爷子闻言，微微有些心惊地看了她一眼：“肾气不足可是不行啊！”
秦染扶额，萧如茵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眼见着萧老爷子就要同自己讲如何补肾，秦染赶忙说道：“老爷子，晚辈的不足不是这个不足。”
“那你是什么意思。”
秦染想了想，直接说了实话：“前辈，其实在下是女子。”话落，她便将头上的簪子摘掉。一头墨发飘散，垂在两侧，秦染将脸上的面具摘下，一双杏眸，灿若春花，姣如秋月，美得惊心动魄。
萧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看着秦染，脸上笑意渐深。
刚刚身上那副拉皮条的神色消失不见，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道：“我就说君辞那个臭小子给我传信，让我定不要欺负了你，如今见到你，我算是明白了，这个臭小子，跟老夫还藏着掖着。”
听他这样说，秦染神色一怔。
萧老爷子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思索片刻，低声说道：“你这长相，倒是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
秦染用簪子将头发束好，起身对着萧老爷子行了个礼：“晚辈并非想要故意欺瞒，实则这一路走来皆是以男儿身示人，不想徒增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做的很好，现在战事将起，万事还是慎重些。”萧老爷子看着她，心中愈发满意，那日她在城门口惩治赵西山时，他刚好将这些话听了个清清楚楚，有胆识有谋略，武功高强，样貌出众，杀伐果决，若她是个男儿身，怕是不会比君辞差。
不过她是个女儿家也不错，日后若是能嫁给君辞，也算是他的助力。
若君辞真的能够登顶皇位，封她做个贵妃，在后位定下来之前，她定能将后宫治理好，日后协助皇后协理六宫，定是一把好手，像她这种身世干净的人，最是放心。
只是可惜，她出身实在太低，贵妃就已经是她的极限。
这时，萧如茵才算是反应过来。
“你是女子？”
“显而易见。”
萧如茵唇角动了动，除了震惊，她已经找不到其他可以形容她心情的词藻了，兄长身边，时候开始有这么漂亮的姑娘了？
她既然与兄长相熟，那么俞哥哥自然也会认识她。
在没有见到秦染的时候，萧如茵曾自诩京城第一美人，如今自己盛装打扮，却不及她身穿劲装，周身上下除了一根簪子没有任何装饰来得漂亮。
整天面对着这天仙般的容貌，对别人又怎么可能提得起兴趣？
想到这些，她的情绪便再度低落了下来。
“听说您身子不好，晚辈略懂些医术，若您不嫌弃，晚辈倒是可以给您瞧瞧。”
“老毛病了，咳咳。”萧老爷子低咳两声：“人老了，自然身子骨都不如以前，这些年请了不少所谓的神医，吃饿了不下百副汤药，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
秦染没有给他号脉，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他：“这里是晚辈配制的药丸，您可以先试试，说不准会有效果。”
萧老爷子将药丸接过，放入口中，那药瞬间融化，一抹温暖的力量缓缓下沉。
“这…”萧老爷子看着秦染，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这药丸每日一颗，连续服用一月，您的身体会比现在好很多。”
“这药丸真的是你自己配制的？”
秦染点点头，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因此有任何变化。
这使得萧老爷子看着她的眸色更加深沉。
一个出身低微之人，要如何才能有像她一般的武功和医术？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难不成是君辞这个臭小子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亦或是，这个姑娘是什么势力故意培养出来，安插在他身边的。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见君辞对一个女子感兴趣。
从正厅离开，凌山走在萧老爷子身后，老爷子眉头紧皱，脚步猛地停住，幸而凌山脚步够快，随之停下，不然依着他的身板，怕是要将老爷子撞飞了出去。
“这个叫秦染的姑娘，与你们殿下究竟是什么关系？”
凌山闻言，眨了眨眼，打了个哈哈说道：“殿下的事情，属下一个下人怎么会知道呢？”
萧老爷子知道他在跟自己打马虎眼，冷声说道：“哼，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他的心腹，自是不肯跟我这个老头子多说，但是你们别忘了，她是我女儿的儿子！我的外孙，别说他是个皇子，便是皇上，在我面前，他也要恭恭敬敬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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