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民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楚峥嵘从钟家屋后的角落里拎出来一个人。
而且还是个熟人。
沈国民看见那接生婆，就沉了脸，“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接生婆被楚峥嵘一身的气势吓得胆子都破了，连忙摆手道：“我不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想回来看看，那小丫头片子是不是真把钟家那媳妇儿给保住了。”
沈国民皱了皱眉，“呵，你只是回来看看，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用得着鬼鬼祟祟的躲墙根儿？”
接生婆眼角的余光胆怯的瞥了楚峥嵘一眼，嗫嚅着小声说道：“这军爷这么吓人，我这不是害怕碰到他，才躲墙根儿，准备等你们出去了再去的吗？”
沈国民看了一眼楚峥嵘。
额……
接生婆的这个理由，好像也能说得过去。
虽然楚峥嵘因为小妹的缘故，在他们的面前都特别好说话，而且还有点不正经。
但他在别人面前那都是黑脸阎王一样的人物。
沈国民这时候意识到，他们这么多年，能跟楚峥嵘打成一片，甚至还能得到楚峥嵘的庇护，那真是沾了小妹的光。
楚峥嵘是因为小妹，才对他们爱屋及乌了。
接生婆见楚峥嵘和沈国民都没有说话，悄悄瞅了瞅两人，小心翼翼的问道：“军爷，沈同志，我……我可以进去了吗？”
楚峥嵘松开了她。
沈国民刚想开口让她走。
就听见楚峥嵘悠悠的说道：“你知道在产妇身上做小动作，导致产妇难产甚至丢命的，算是故意杀人，是要吃枪子儿的吗？”
“咚！”
他话音刚落，接生婆也不知道是脚软了，还是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直接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沈国民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一步上前，愤怒的拎起了接生婆，“好你个接生婆，我家大姨姐难产差点丢了命，居然是你搞的鬼。
走，你现在就跟我去公安局！”
“不是我、不是我……”接生婆本来就被楚峥嵘的一身气势吓得胆寒。
现在沈国民把大帽子往她头上一扣，她瞬间就吓破了胆。
什么都说了。
“钟家是让我搞点小动作，别让肖家那闺女生得太顺利。
可她本身胎位不正，你们是不知道臀位的胎位有多凶险。我以前接生到这种胎位，能保住孩子都算是孩子命大了，一般情况下，那就是一个都保不住的。
你们说，她都已经那样了，我还做什么小动作啊！”
“军爷，沈同志，你们明察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接生婆说完，见楚峥嵘和沈国民还是沉着脸不说话，慌得手足无措，甚至要给他们跪下了。
沈国民看她这样，觉得她应该也不敢隐瞒什么了，准备让她走。
但楚峥嵘又比他先开口了，“钟家是让你做点小动作，让人吃点苦头，还是只要孩子不要大人，你最好把话说明白。
不然，有些罪，就可得你帮钟家扛了。”
接生婆被吓得魂都快没了，她赶紧说道：“他们是……是说……说只保孩子。
钟婆子说……说她儿媳妇对她一点尊重都没有，对他们家钟安也是呼来喝去的当奴才使唤，她说这种儿媳妇儿不要也罢。
她……她给我塞了二十块钱，让……让我不用保大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了两张大团结，“军爷，这……这就是钟婆子给我的二十块钱。”
沈国民看着接生婆手里的两张大团结，气得不行。
“这钟家简直是不要脸！当初钟安跟大姐结婚之前，老丈人当面问过他们好几次，是不是真心愿意当上门女婿的。
他和他娘都说他们是真心愿意的，他娘还说他们家里反正穷，钟安不当上门女婿以后连能不能娶到媳妇儿都两说。
能去肖家当上门女婿，是个好出路，当时她还嘱咐让钟安把我岳父岳母当亲爹娘孝敬。”
沈国民说着，气愤得拳头都攥紧了。
“我老丈人当时还觉得钟家养个儿子就给了他们，不容易，当场给了钟母两百块的彩礼。
谁能想到这家人简直吃人不吐骨头，好处拿了，现在又想要名声脸面！”
楚峥嵘冷冷的勾了勾唇角，“他们要的可不只是脸面！”
说完，他冷冽的目光看向接生婆，“你是现在跟我们一起去公安局自首举报钟家，将功补过。
还是等我们去公安局报警回来，公安同志来抓你进去交代？”
接生婆这次是真的直接腿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
楚峥嵘一点都不同情她，“你跟我们去自首并检举钟家，能争取宽大处理，可能判个一两年劳改就能回来了。
你要是不配合，就你们那点伎俩，公安同志想找证据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你是被判十年八年，还是吃花生米，那就说不清楚了。”
接生婆面如死灰，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判个一两年劳改和吃花生米，她还是知道怎么选的。
她赶紧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军爷，军爷，我跟你们一起去派出所，我去自首，我检举钟家！”
——
“老肖，国民跟楚副团长说出去转转，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眼看着天都快黑了，楚峥嵘和沈国民还没回来，钱朝云朝院外张望着有些担忧的道。
沈如意也有些疑惑，楚峥嵘和二哥都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怎么会在陌生的地方说出去转转，却这么久都不回来？
“婶子，你不用担心，二哥和峥嵘哥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沈如意宽慰了钱朝云一句，又查看了一下肖红琴的情况。
肖红琴被挪到东屋以后，就筋疲力尽，彻底睡着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幸好钱朝云当初过来的时候，想得周到，带了一罐奶粉。
孩子才不至于饿肚子。
沈如意刚给肖红琴检查完。
肖红琴就醒了过来，“孩子，我的孩子呢？
钟安，我们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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