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黑衣术士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厉嚎,他周身邪气剧烈波动,七窍中都开始溢出黑血。邪阵彻底崩溃,洞壁上的邪文光芒尽数熄灭,剩余的幽绿灯烛同时炸裂!
失去了地脉阴煞的持续灌注,又遭受重创,“邪骨气钉”本身蕴含的磅礴邪气失去了根基和约束,开始失控地反噬、爆炸!
“轰隆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爆炸发生了!并非物理的爆炸,而是纯粹的阴邪能量的大溃散!恐怖的邪气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洞顶的岩石在能量冲击下大面积崩塌,整个地下洞穴地动山摇!
“长生!”“师叔!喜鹊!”
我在昏迷前最后的模糊意识中,似乎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大力拽起,熟悉的金光和浓烈的血腥气包裹着我,耳边是巨石砸落水潭的轰鸣和岩层断裂的巨响……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很久。
冰冷的触感和清新的……空气?让我逐渐恢复了意识。
我艰难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稀疏的星光和一抹微亮的天空。身下是粗糙的沙砾,耳边是戈壁清晨特有的、带着凉意的风声。
我挣扎着撑起身体,浑身无处不痛,经脉更是如同被撕裂过一般。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鸣沙山边缘,不远处就是那个被我们发现的“阴窍”裂缝入口,此刻已经被塌落的岩石完全掩埋,只留下一个不大的凹陷。
微尘师叔坐在旁边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脸色惨白如纸,道袍破碎,沾满了尘土和暗红色的血迹,正闭目调息,气息极为微弱。
花喜鹊靠在一块背风的岩石下,身上多处包扎,血迹斑斑,他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打光了子弹的改装手枪,眼神疲惫却依然警惕地望着四周。
看到我醒来,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醒了?”微尘师叔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命挺硬。”
“师叔……花喜鹊……你们没事吧?”我声音干涩地问道,想起身过去,却一阵头晕目眩。
“死不了。”微尘师叔摆摆手,指了指被掩埋的裂缝,“那鬼钉子和东瀛妖人,应该都被埋在里面了。邪气源头被毁,反噬加坍塌,神仙难救。”
他顿了顿,望向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以及远处那弯在晨光中逐渐清晰、似乎比往日更加清澈晶莹的月牙泉轮廓,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月牙泉的‘病根’算是暂时拔除了。地脉邪气失去引导,会慢慢被灵泉自身净化。但这只是他们庞大计划中的一环……”
花喜鹊接口道,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深深的忧虑:“那妖人最后好像喊了句什么……‘黑水……终究……归墟……’没听太清。”
黑水?归墟?
我和微尘师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黑水,让我们瞬间联想到了云梦泽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潭水,以及其中可能封印的、与无支祁相关的恐怖存在。“归墟”更是传说中众水汇聚之地,无底之谷。
九菊的“魂兮归来”,最终的目标,难道真的是引导某种被封印的极致邪恶力量,归于“归墟”,还是说“归墟”本身,就是他们想要打开或者利用的某个关键?
晨光熹微,照在我们三人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身上。
月牙泉的危机暂解,但一句残缺的遗言,却像一道更深的阴影,投向了未知的远方。云梦泽的青铜灯碎片,敦煌的邪骨气钉,都指向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惊悚的阴谋。
我们脚下的路,还远未到尽头。
返回蛰龙基地,汇报敦煌发现及“黑水归墟”线索后,总局启动了最高级别研判。
龙虎山微光掌门、茅山、阁皂山、青城山、武当山等道门祖庭的宿老们被秘密请至基地,结合“禹王锁煞灯”碎片、“邪骨气钉”残留、多方情报,历时月余,终于推演出九菊一派“魂兮归来”计划的冰山一角。
其最终目标,极可能是试图以邪法秽力为引,扰动神州多处上古封禁节点,引动被镇压的“黑水”凶煞之力,冲击甚至污秽神州地脉总枢之一的“海眼”,从而造成难以估量的灾难,其野心之大,手段之毒,已非局部应对可解。
经最高决策,并获各方道门领袖首肯,决定不再被动防御,而是集整个神州道门之力,行一场自宋元以来未曾有过的最高规格的“禳灾镇煞、封禁逆源”大科仪,目标直指东瀛邪术源头,不仅要彻底粉碎“魂兮归来”计划,更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镇压其邪术根基,反制其国运风水中的阴祟之气,以绝后患。
科仪在秘密中筹备,转眼三月过去,终于到了这个重要的日子。
这次科仪选址很特殊,是在泰山举行。
此时我站在泰山之巅,玉皇顶的观日峰前。
脚下云海翻腾,远处旭日将出未出,天地间一片肃穆的青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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