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懒洋洋地斜铺进客厅。
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菱形光斑。
那些光晕随着微风轻颤，像一池碎金，漾着暖融融的、几乎要让人融化在其中的温度。
小江助理离开后，偌大的空间里便只剩下苏玥和季泽两人。
上午的忙碌尘埃落定，午后时分特有的静谧与倦意悄然弥漫。
两个人稍作休憩，还甜甜蜜蜜地回卧室里补了个绵长的午觉。
醒来时神清气爽，便准备收拾一下去赴约。
姜皓文从年前就铆足了劲。
电话隔三差五地打给季教授，次次都绕着弯子。
带着笑意念叨着“一定要聚聚”、“这顿饭非请不可”。
年后更是变本加厉，从大年初一就追着发信息，问他什么有空，方便聚聚。
字里行间那股藏不住的雀跃几乎要溢出屏幕。
仿佛是迫不及待要与人分享，又偏要卖着关子，神秘兮兮。
多年的了解让季泽直觉敏锐——
这反常的、近乎执着的热络背后，定然是揣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这顿饭，恐怕不止叙旧那么简单。
否则，以姜皓文那作为顶尖律师来说的工作状态，那时间矜贵的，都得以分钟来计算。
哪有这么多的闲工夫。
还特意嘱咐他：一定要带着苏玥出席。
这指向性明确的邀请，让季泽心中的猜测更笃定了几分。
为了配合姜皓文那故弄玄虚的调调，也出于一种心照不宣的仪式感。
他特意选了一身深灰色西装。
剪裁极致合体的面料包裹着他挺拔的身形，衬得肩线平阔，腰身劲瘦。
沉稳的色调更添了几分不动声色的锐利与俊朗。
而苏玥听说姜皓文是季泽在国外读书时认识的同城好友，关系匪浅。
加上又帮她发了律师函，解决了那么棘手的问题。
自然，得郑重对待。
下午一醒来，她就开始在衣帽间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踱步。
指尖掠过一排排衣物。
思忖着怎样打扮才得体又不过分正式。
半小时后，终于选定了一身质感柔软的浅灰色针织套裙。
裙子颜色温和，剪裁却巧妙。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柔美的曲线，既显温柔气质，又不失大方雅致。
浅灰的针织面料与季教授的深灰色西装遥相呼应。
站在一起，便自有一种无需言说的和谐与默契。
外搭一件黑色金扣正肩大衣，简约中透着精致。
头发也特意打理过。
原本柔顺的长发变成了蓬松慵懒的大波浪卷发，每一缕都带着精心梳理过的弧度，松散地垂落在肩头与背后。
微微侧头时，那些发丝便如流动的波浪，泛着柔和的光泽。
两人换好衣服拿好东西，走到门边。
苏玥自然地蹲下身，打开鞋柜，从一排鞋子里勾出了那双红底黑色高跟鞋。
鞋跟并不算夸张，却带着一种含蓄的锋利感。
她单手扶着玄关柜边缘，动作流畅地往脚上穿。
鞋跟提上的瞬间，某种微妙的气场变化悄然发生——
原本被浅灰针织裙包裹出的柔和温婉气质里，陡然注入了几分利落与明艳。
那抹醒目的红底在玄关灯光下一闪而过。
像是一个隐秘而大胆的注脚。
季教授一手拎着大衣，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西装裤口袋里，斜倚在玄关柜旁。
他的目光，就那样赤裸裸地落在苏玥身上。
像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附，怔住了神。
他看着她——
大波浪卷发随着她的动作从肩头滑落，恰好露出一段线条纤细优美的白皙脖颈。
颈侧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珍珠般细腻温润的光泽。
修身的套裙下摆堪堪停在膝上，将腰臀间的曲线弧度勾勒得恰到好处。
那是种含蓄而充满生命力的曲线美。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唇上那抹饱满而明艳的正红色，是她特意挑的色号。
明艳张扬，衬得她眉眼愈发动人。
眼波流转间光华潋滟，带着一种平日不常外露的、自信而夺目的风情。
叫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某人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呼吸也在不知不觉间放缓。
心脏像是被那抹红色轻轻烫了一下，又像是被那流畅的曲线温柔地缠绕住。
他见过她许多模样。
却依然，会为她每一次不经意的绽放而失神。
“怎么了？”
苏玥整理妥当，抬眼便撞进他深邃专注的目光里。
那目光沉静，却仿佛带着温度，将她从头到脚细细熨贴了一遍。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发梢。
轻声问道：“是不是……太正式了？还是口红颜色太艳？”
季泽这才恍然回神，插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他喉结微动，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
眼底晕开一片毫不掩饰的热度。
“没有，刚刚好。”
苏玥满意地抬手去够玄关衣架上挂着的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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