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能听到人群的喧哗声、小贩的叫卖声，还有不知哪里传来的喇叭声。
杂音几乎要盖过他的说话声。
林瑜连忙凑近屏幕，提高声音问道：“周牧，让你买的东西你买到了没有啊？你在哪儿呢，还有空上线？”
周牧对着镜头喘了口气，然后猛地将手机镜头调转向前方。
屏幕里瞬间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攒动的人头像潮水般涌动。
每个人都穿着厚重的棉衣，背着包、提着袋，周围还能看到挂满特产的摊位和飘扬的小旗子。
显然是在某个热闹的集市里。
“马上了马上了，马上就排到我了。这次一定给你多买点，让你一次性吃个够。”
方晴盯着屏幕里熙熙攘攘的长队，眼睛瞬间亮了。
握着椰子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没有任何一款新奇美味能逃过她的法眼。
更何况还是经过林瑜孕期严格把关挑选出来的。
必定是难得的舌尖盛宴。
“什么什么？排这么长队是买啥呢？人太多，到底好不好吃？”
她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好奇，尾音都往上扬。
周牧那边的吆喝声、人群的嘈杂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把方晴的问话淹没。
林瑜连忙对着镜头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催促。
“周牧，赶紧专心排你的队吧，那边太吵了，根本听不清你说话。”
“好，那我挂了，你乖乖在家等着，很快就回去了。”
周牧的声音混在杂音里传来，说完便麻利地挂了视频。
屏幕瞬间恢复了只有三个人的画面。
周牧身上早已没了从前的毛躁，周身透着股沉淀后的靠谱。
想当初还是个一有空就抱着游戏手柄不放的人，熬夜组队开黑是常态。
可自从得知要当爸爸，他像是被按下了“成长加速键”。
卸载了手机里的游戏，下班就往家赶；
学着研究孕期食谱，笨拙地给林瑜揉腿按摩；
产检时比谁都上心，密密麻麻记了满满一本注意事项；
连医生随口提的“多吃富含叶酸的食物”，他都立刻查遍资料列成清单贴在冰箱上。
果然，男人的成熟从不是凭空而来。
那些曾经的玩世不恭，在“父亲”这个身份面前，都变成了小心翼翼的担当。
经历了期待新生命的忐忑、照顾孕妻的琐碎，他才真正褪去稚气，长成了能遮风挡雨的模样。
连眉宇间都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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