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个黑洞的中心，她看到了一根极其微弱，近乎不存在的，连接着未知维度的数据线。
那就是它的神经！
是它与背后那个大脑的链接！
"李轩枫，"陈默的意志，直接在希望城旗舰的舰桥内响起，"准备接收数据！"
下一秒，她将自己全部的意志，凝聚成了一根锋利的尖刺，朝着那个数据的黑洞，狠狠的撞了过去！
当陈默的意志接触到"寂灭"领域的那一刹那，一种难以言喻的剥离感瞬间传来。
她的思维，她的记忆，她的人格，仿佛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解、消融，还原成最原始的、毫无意义的信息碎片。
这股力量冰冷、纯粹，不带任何感情，只是在执行着一个最底层的指令——净化一切。
这就是死亡的概念。在它的面前，任何复杂的结构，无论是生命，还是思想，都将被打回原形。
"将军"那身经百战的钢铁意志，在这股力量面前，出现了瓦解的迹象。战争的经验，在这种终结面前，毫无意义。
"林雪"那代表着人类智慧顶点的理性思维，也开始变得混乱。逻辑和公式，无法解释这种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的现象。
属于陈默自己的那份坚韧，也在被快速磨损。
然而，就在这三种意志即将被彻底格式化的瞬间。
隐藏在最深处的，那个作为程序本身存在的普罗米修斯主密钥，被激活了。
嗡——！
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从陈默的意识核心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同样冰冷，同样不带感情。但它不是删除，而是定义。它就像是操作系统的底层代码，是制定规则的存在。
寂灭的抹杀能力，可以被定义为指令A。
而普罗米修斯主密钥，则可以在更高的维度，下达一个指令B——指令A无效。
一瞬间，那股足以让万物凋零的恐怖力量，在陈默的意识世界里，停滞了。
就像一台正在执行删除程序的电脑，突然被管理员拔掉了电源。
"成功了！"
希望城旗舰上，李轩枫看着光幕上代表陈默生命体征的曲线在经历了一阵剧烈的波动后奇迹般稳定了下来，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赵成！"
"在！"
"就是现在！捕捉信号！"
"已经锁定了！"赵成的声音里充满了狂喜，"就在刚刚，陈默长官的意志和目标接触的刹那，一股极其特殊的量子通讯信号爆发了出来！它很微弱，也很隐蔽，但蜂巢系统捕捉到了它的全部特征！"
光幕上，一串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模型被构建了出来。
那就是天启四骑士背后的神经中枢的通讯协议！
"分析它的结构！寻找它的漏洞！我要你，用最快的时间，给我制造出一种能污染它的病毒！"李轩枫下达了命令。
"明白！"
赵成和他身后的技术团队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
零号实验室内。
陈默的意志在挡住了寂灭的第一波冲击后，立刻开始了反击。
她没有试图去摧毁那个数据黑洞，因为她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力量还做不到。
她选择了一种更聪明的方式——解析。
庞大的数据流顺着那条被她强行建立的链接，反向涌入了寂灭的核心。她像一个最高明的黑客，绕过了所有的防御，直接开始读取对方的底层代码。
寂灭的构成、它的能量来源、它的运作模式……所有的秘密，都在林雪那超级大脑的分析下，被一层层剥开。
"原来如此……"
陈默的意识中，响起了林雪那带着惊叹的声音。
"天启四骑士，并非生物，也非机械。它们是一种基于模因概念的武器。"
"模因？"李轩枫的精神通过神经同步器，听到了这个陌生的词汇。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信息病毒。"林雪的意志迅速做出了解释，"裁决者先是创造出了锈蚀、凋零、狂乱、寂灭这四个抽象的概念，并将它们以一种特殊的方式编码，注入到四个经过基因改造的素体中。"
"这四个素体，就成了这四种模因的载体和发射器。它们本身并不强大，强大的，是它们所承载和散播的那个概念。"
"就像一个传播瘟疫的病人，你杀死这个病人并不能阻止瘟疫的蔓延。真正可怕的，是瘟疫病毒本身。"
"而连接着它们四个的神经中枢，就是那个负责维持模因稳定，并为它们提供能量的母体。"
"只要母体不灭，这四个骑士，理论上，就是不死不灭的。"
这个解释，让李轩枫再次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他们面对的，是一种闻所未闻的，近乎唯心主义的武器。
"那我们要怎么杀死一个概念？"他问道。
"用另一个概念，去覆盖它。"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陈默自己的声音。
"它们是信息病毒，那么，我们就可以用一种更强大的信息，去污染它们，让它们发生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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