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杨老头手中的《天》篇是真是假，但是对我来说确实很有诱惑力。
这就像你在沙漠里，已经饥渴难耐了，但是脚下突然看到一块黄金一样。明知道黄金既不能吃饱肚子，也不能补充水分，但你还是会捡起来。
只是老头提出的两个条件也需要仔细斟酌，救一个人，也存在歧义。到底是病人还是死人？又或者是去局子里或者什么危险地方救一个人，这都要问清楚。
还有护杨家周全，这句话的水分就更大了。如果杨家有什么人命官司，我就是想护也护不住。
“杨爷爷，要救什么人？”我开口问道。
“这个人是我大哥的孙女，也是他唯一的后人了。当年大哥出事以后，大嫂跑路了，只留下了几岁大的侄子，这个侄子也是我带大的，他的膝下只有一个女儿玉玉。”
“哎！或许是干这个行当的报应，玉玉在五年前遭遇了一场车祸，如今仍旧是植物人状态，身体上还受到了重大损伤，就算醒来，也是高位截瘫！”
听到杨老头的话，我反倒是松了口气，只要肉身完整，对我来说确实不算太困难，只要她的魂魄没有散掉，救活的机会是很大的。
“杨爷爷，这个我只能说尽量试试，不敢托大，给你什么承诺！”
杨老头点点头，“好，我明白。”
看到他同意，我便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杨爷爷，我看杨家在这里似乎有些地位，又何须我一个外来的小辈来保护？”
杨老头淡淡开口，“你有所不知，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卧牛村外的一处路边野店，能有今天的规模，也算是我杨家的功劳。”
于是，杨老头便给我详细介绍了这个地方的由来。
当年杨家也是道上有名的摸金家族，只是这种提着脑袋干活的勾当，很少有能善终的，杨家也知道这一点。
当时的卧牛村还是个穷困的小山村，杨家便在村外搭建了一处茅屋落脚。当他们在一次淘土的过程中，得到了那些龟甲，心态便发生了变化。
要知道，这些龟甲、青铜器等带文字的东西，即便道上也几乎没人敢买卖，那都是掉脑袋的东西。
杨家作为摸进家族，对古文字当然有些了解，他们通过查阅大量的资料，破解了部分龟甲内容，得知了祝由术的秘密。
当时为了打听祝由术的消息，杨家干脆把茅屋改成了茶棚，给过往的江湖中人歇脚。
别看这是穷山村，但是其地理位置在这里，在这里经过的江湖中人并不在少数。
有了杨家的茶棚，陆续便有其他的江湖中人在这里干起了营生，当然，表面的营生都是掩护，其真正的目的大多不会对外透露。
比如杀手组织，会在这里开店招揽生意。
慢慢的，这里便形成了如此的规模。
而最初在这里落脚的人，都以杨家为地主，接受杨家的约束，不会在这里兴风作浪，避免引起官府的注意。
但随着时间推移，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杨家的约束力也就不如从前。
虽然大多数人还是会给杨家面子，尽量不在村子里动手，但总有些愣头青不管不顾，招惹是非。
这也就罢了，杨家还能以武力进行压制。
但是随着杨家这边的做大，卧牛村那边坐不住了。
一来，江湖中人聚集，威胁到了卧牛村普通村民的安全，村子里经常会受到一些江湖中人的袭击和骚扰。
再就是，村子里做生意的人也担心自己的不法生意被官方盯上，毕竟杨家这边经常闹出人命，万一官府动真格的，卧牛村必然不能独善其身。
于是，村子里的一些老板便开始蓄养门客，招揽修行者充当保镖。
慢慢的，卧牛村和杨家这边实际上就形成了一种暗中对峙的局面。很多经常往来这里的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愿意提起。
卧牛村的生意大多数都是粗放型、污染严重的生意，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
当然，生活在村子里的普通人就倒霉了。
由于水源被污染，村子里的农民喝水都成了问题，只能买桶装水喝。
但是，农田灌溉却不能靠买水进行。用污染的河水灌溉，庄稼都会被毒死，而不浇水就会旱死。
被逼无奈的村民便开始匿名举报。但是每次举报之后，举报人的信息很快就会落到被举报者手中。
这些匿名举报人，无一例外的都莫名其妙吊死在村外。
当然，这些事都是杨家暗中调查所得，他们调查这些也不是为了那些村民，只是想握着这些把柄用来制衡卧牛村的那些老板。
但是无论杨家还是卧牛村都知道，这种状态肯定不会一直维持下去，早晚有被清算的那一天。
而杨老头所说的让我护杨家周全，也就是让我在等到杨家被清算的那天，尽量保下杨家的人。
杨老头这个过程中并没说他们杨家都做过些什么，手上到底有没有人命。
如果只是曾经挖坟掘墓的罪名，估计不会全家连坐，毕竟杨家的晚辈都没参与过。
但是，如果他们还干过别的违法勾当，就算是我，也不敢给他们什么保证。
“杨爷爷，我可以先看看你的孙女，至于保全你们杨家，这还要从长计议。如果你们杨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保下你们杨家问题不大。”
我的话说的比较保守，没有完全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
杨老头叹了口气，说道：“哎，我有两个儿子，但是只有老大生下了一个女儿，老二到现在也没个子嗣。”
“大哥只有一子，膝下也只有一个女儿。”
“这两个孙女也是我杨家如今新生代的血脉了，希望你能对她们照顾一二。不要让我杨家绝嗣。”
老头的话不多，但是说的相当沉重。
“杨爷爷，来日方长，你这话说的怎么有点像…生离死别一样。咱们先治病，别的慢慢聊。”
我劝慰了老杨两句。拖延时间对我只有好处，一来可以保证我在这里的安全，二来可以借机向老杨了解更多村子里的事情，说不定可以打听到昆仑山两个弟子的相关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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