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对面那几个小子脸色都变了。
“你……你谁啊?这么嚣张?”瘦高个问道。
陈光阳还没说话,王小海挺起胸脯:“听好了!这是我师父!靠山屯的陈光阳!”
“陈光阳”三个字一出口,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他就是陈光阳?”
“我的妈呀,怪不得这么横!”
“上午刚把靠河屯的刁德贵收拾了,下午又碰见他徒弟的事儿,这可真是……”
那几个靠河屯的小子也傻眼了。
陈光阳的名声,现在东风县谁不知道?
上午刁德贵带着三十多号人都没讨到便宜,还当众鞠躬道歉,这事儿早就传开了。
胖小子腿有点软:“你……你就是陈光阳?”
“如假包换。”
陈光阳淡淡道,“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给李铮鞠躬道歉,说三声‘我错了’,然后滚蛋。第二,我替李铮收拾你们,打到你们道歉为止。”
“你……你欺负小孩!”胖小子哭丧着脸。
“欺负小孩?”
陈光阳笑了,“你们欺负李铮的时候,咋不想想他也是小孩?五个打两个,你们还挺有理?”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嚷嚷声。
“让开!都让开!”
人群分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人急匆匆走了过来。
这男人长得尖嘴猴腮,穿着一件中山装,胳膊上还戴着个红袖标,上面写着“治安员”三个字。
胖小子一看这人,顿时来了精神:“爹!爹你可来了!他们打我!”
中年男人看见儿子躺在地上,脸色一沉:“谁打的?”
“是他!”胖小子指着李铮,“还有他!”又指向王小海。
中年男人看向陈光阳:“你是他们家长?”
陈光阳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问你话呢!”中年男人提高了声音,“你是哑巴啊?”
“你是靠河屯的会计?”陈光阳终于开口。
“是!我叫刁福贵!”
中年男人挺了挺胸脯,“你是哪个屯的?怎么教育孩子的?光天化日之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陈光阳笑了。
“你儿子带着四五个人,欺负我两个徒弟的时候,你怎么不讲王法?你儿子骂我徒弟是克星、是野种的时候,你怎么不讲王法?”
刁福贵一愣,看向儿子:“你骂人了?”
胖小子支支吾吾:“我……我就是说了几句实话……”
“实话个屁!”
王小海喊道,“你们堵着李铮不让走,还推他,骂他爹妈,这叫实话?”
刁福贵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硬气起来:“就算我儿子说了几句难听的,那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你看把我儿子打的!还有二狗子,都起不来了!这事儿没完!”
“那你想咋地?”陈光阳问。
“赔钱!”刁福贵伸出五根手指,“五十块!医药费!少一分都不行!”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阵哗然。
“五十块?抢钱啊?”
“就是!孩子打架,哪有赔这么多的?”
“这刁福贵也太黑了吧?”
陈光阳却笑了:“五十块?行啊。”
刁福贵一愣,没想到陈光阳答应得这么痛快。
但陈光阳接下来的话,让他脸色更难看了。
“不过,在赔钱之前,咱们得先把账算清楚。”
陈光阳慢悠悠地说,“你儿子骂我徒弟,精神损失费,一百块。
五个人打两个人,以多欺少,欺负弱小,道德赔偿费,一百块。
你来了不问青红皂白就讹钱,敲诈勒索未遂,名誉损失费,一百块。
总共三百块,你先赔给我,我再赔你五十,你还欠我二百五。”
“你……你放屁!”
刁福贵气得浑身发抖,“什么精神损失费?哪来的道德赔偿费?你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陈光阳脸色一沉,“你儿子骂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胡搅蛮缠?
你来了就要五十块钱的时候,怎么不说你胡搅蛮缠?现在跟我讲理了?”
他往前一步,盯着刁福贵:“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你儿子必须给李铮道歉。
你要是不服,咱们就去派出所,去公社,去哪儿都行。我倒要看看,是你儿子骂人在先有理,还是我徒弟还手在后有理。”
刁福贵被陈光阳的气势镇住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想认怂。
“去就去!谁怕谁!”他硬着头皮道,“我就不信了,打人还有理了!”
“行。”
陈光阳点点头,转身对闫北说,“闫北,你去派出所,把赵所长请来。就说我陈光阳在这儿,请他过来评评理。”
“好嘞!”闫北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刁福贵一听“陈光阳”三个字,腿肚子一哆嗦。
“等……等等!”刁福贵赶紧叫住闫北。
闫北回头看他:“咋地?改主意了?”
刁福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咬了咬牙,转身给了胖小子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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