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偷偷瞄了眼龙椅上自家陛下阴沉沉的脸色,那眼神里的憋屈与无奈几乎要溢出来,吓得他大气不敢喘,连忙示意侍卫取来剪刀,又找了块厚实的绒布,仔仔细细将剪刀刃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钝头,才敢双手捧着递到澹台凝霜面前。
澹台凝霜接过剪刀,指尖轻轻捏着绒布包裹的手柄,抬眼给旁边的侍卫递了个眼神。侍卫立刻会意,上前粗暴地拆开温鸾心原本精致的发髻,散乱的长发披在肩头,更显狼狈。另一名侍卫则拽着温鸾心的胳膊,硬生生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让她被迫仰着头,直面澹台凝霜。
温鸾心挣扎着想要躲闪,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澹台凝霜冷冷瞥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身旁正哆嗦着拽着温鸾心头发的李德全,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总管,看好她。再敢乱动,本宫便把这布料拆了,先剪了你的头发,让你也尝尝头发被铰的滋味。”
李德全吓得手一抖,连忙死死攥住温鸾心的头发,连声道:“是是是,老奴一定看好!温姑娘您可千万别动,别连累老奴啊!”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往后缩了缩,生怕这皇后娘娘的怒火真烧到自己身上。
澹台凝霜握着裹着绒布的剪刀,指尖微微用力,对着温鸾心头顶散乱的长发便剪了下去。起初她还带着几分泄愤的狠劲,可剪着剪着,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她本想把温鸾心的头发剪得乱七八糟,让她彻底没了体面,可不知怎的,顺着发丝的弧度剪下去,竟意外剪出了几分灵动的层次感,连带着那张被划伤的脸,都莫名少了些狰狞,多了丝诡异的好看。
“该死!”澹台凝霜心里暗骂一声,第一次痛恨自己这该死的审美。她越剪越气,最后干脆抬手,将剪刀狠狠往地上甩去。“哐当”一声,剪刀撞在金砖地面上,裹布散开,锋利的刃口恰好划过高举着温鸾心头发的李德全手指,带起的血珠溅到温鸾心脸颊的伤口上,原本就狰狞的疤痕瞬间被血染得愈发可怖,彻底没了半分美感。
温鸾心疼得浑身发抖,看着地上的剪刀,又摸了摸自己参差不齐的头发,再想到脸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终于彻底崩溃,发出绝望的哭嚎。
澹台凝霜却没再看她一眼,胸口因愤怒起伏着,一把甩开落霜想要搀扶的手,冷着脸甩袖就走,连殿内的萧夙朝都没理会——她气自己剪不出丑态,更气这贱人毁了她难得的好心情!
澹台凝霜的身影刚消失在殿门外,龙椅上的宸曜帝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原本强压的怒火彻底爆发。他宝贝被气走,这笔账全要算在温鸾心身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萧夙朝冷笑一声,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整龙袍下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慑人的压迫感。他一步步走到瘫在地上的温鸾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腿分开。”
温鸾心浑身一颤,抬头望着萧夙朝,竟误以为他是回心转意,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希冀,忍着身上的剧痛,乖乖照做。
可下一秒,她脸上的期待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取代——萧夙朝弯腰拿起侍卫手中烧得通红的烙铁,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摁在她脸上。
“啊——!”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大殿,伴随着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李德全和江陌残吓得赶紧低下头,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那边瞟,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大气都不敢喘。
烙铁还摁在脸上,皮肉烧焦的滋滋声混着温鸾心的惨叫在殿内回荡。萧夙朝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她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朕忽然想起,当年查过你的卷宗——你的血型,是不是跟霜儿的一样?”
温鸾心浑身痉挛,意识都快被剧痛吞噬,听到这话却猛地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剧痛让她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萧夙朝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抬手将烙铁又往下摁了几分,“怎么?忘了?”他俯身,凑到温鸾心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狠戾,“没关系,朕会让太医来验。若是真的……往后霜儿需要时,你的血,你的骨髓,甚至你的命,都得给她备着。”
萧夙朝缓缓收回摁着烙铁的手,通红的烙铁尖还冒着热气,在空气中留下刺鼻的焦糊味。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只剩微弱喘息的温鸾心,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德全,传太医。”
李德全连忙应声,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生怕慢了半分惹陛下迁怒。萧夙朝的目光依旧锁在温鸾心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龙纹刺绣,声音冷得像冰:“让太医来验她的血型,仔细些,别出半分差错。”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温鸾心因恐惧而颤抖的指尖上,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意味深长:“若真同皇后的一样……往后,她便有了更‘有用’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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