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澹台岳一眼看穿她的小把戏,无奈又好笑地戳穿,“我特意晾到四十五度才端来的,温温的正好入口,再装烫,我可就端走了。”
一旁的萧夙朝看着姐弟俩的互动,眼底漾着笑意。他伸手取过搭在椅背上的墨狐裘,那狐裘毛色油亮顺滑,是用极少见的玄狐尾毛制成,暖得很。他轻轻将狐裘披在澹台凝霜肩上,细心地为她系好领口的暗扣,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肩头,又紧了紧狐裘的边缘,声音满是疼惜:“乖乖披着,这狐裘暖,可别冻着了——你要是受了寒,朕又该心疼了。”
澹台凝霜被他宠得心头发软,转头看他时,眼底的狡黠还没褪去,却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蹭了蹭他的手臂:“知道啦,陛下。”说着,她又转向澹台岳,乖乖张开嘴:“再给我舀一勺,这次不装烫了。”
澹台岳见她终于肯好好喝汤,脸上露出笑意,连忙舀了一勺递过去,还不忘叮嘱:“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殿内的气氛又恢复了往日的温馨,方才康令颐留下的不快,早已被这姐弟间的亲昵与帝王的宠溺,悄悄冲淡了。
康令颐被侍卫拦在殿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方才被澹台岳怼得哑口无言的羞恼还没散,又撞见萧夙朝小心翼翼接过澹台凝霜递来的汤盅,指尖缠着她垂落的发丝,低头用丝帕轻轻擦去她唇角沾染的汤渍——动作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末了还忍不住俯身,在她泛红的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哑又缱绻:“真软呐,我的小宝贝。”
澹台凝霜被吻得脸颊发烫,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绣着龙纹的衣襟,像只黏人的小兽般哼唧着撒娇:“陛下的胡茬扎人……”语气里满是依赖,半点没有面对外人时的清冷。
这一幕落在康令颐眼里,更像是针在扎心。她攥着宫装的裙摆,眼底翻涌着嫉妒,却碍于萧夙朝的气场,连半句不满都不敢说。
这时澹台岳收拾好碗筷,见殿内氛围亲昵,识趣地转身往外走,路过萧夙朝时还不忘打趣一句:“行了,不打扰你们歇着,姐夫,我先走了哈。”
萧夙朝头也没抬,只抬手挥了挥,注意力全在怀里的人身上:“行,路上小心。”
殿门轻阖,室内只剩下三人。康令颐依旧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被萧夙朝护在怀里的澹台凝霜——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娇憨,被帝王的宠爱衬得愈发娇贵,衬得她自己像个多余的笑话。
澹台凝霜似是终于察觉到她的目光,从萧夙朝怀里抬起头,澄澈的眼眸看向康令颐,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疏离的锐利:“端华帝姬站在此处许久,难不成,是想看本宫与陛下行鱼水之欢吗?”
康令颐被这话戳得脸色煞白,又羞又怒,指着澹台凝霜的手都在发抖,尖声反驳:“你、你水性杨花,不知羞耻!竟敢在大殿之上说这种污秽之言!”
澹台凝霜却半点没恼,反而往萧夙朝怀里缩得更紧,指尖轻轻勾着他衣摆的金线,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慢悠悠开口:“哥哥前几日还说,要给霜儿补上新婚夜的,只是一直没寻着空。如今帝姬在这儿看着,哥哥觉得,这样也行得通吗?”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小算计,喉结轻轻滚动,指尖摩挲着她的腰侧,声音里染着笑意,却故意看向康令颐,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怎么?我的宝贝是想让她看着,朕是怎么疼你的?”
澹台凝霜眨了眨眼,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点纠结:“想……可又不想。想让她知道哥哥只疼我,可又不想让别人看着哥哥对我好。”
“那有什么难的。”萧夙朝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看向康令颐时只剩下冷冽,声音沉得像冰,“来人,让端华帝姬跪下看着——朕的皇后不想让她站着碍眼。”
殿外侍卫立刻上前,按着康令颐的肩膀迫使她屈膝,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侍卫牢牢按住,只能屈辱地跪在冰凉的金砖上,眼底满是恨意。
萧夙朝没再看她一眼,转头捏了捏澹台凝霜的脸颊,语气又软了下来:“还吃不吃面?方才剩的那半碗还温着,若是不吃,便赏给跪着的这位吧。”
澹台凝霜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不吃了,方才喝了汤,已经饱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打横将她抱起,转身走向内殿的龙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轻轻放在铺着云锦软垫的床上后,他俯身撑在她上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又带着蛊惑:“既然饱了,那便乖乖的。”
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眼,眼底满是宠溺:“朕已经跟内阁说了,这两日不上朝,陪我的宝贝好好过个周末双休——往后,朕的时间,都先紧着你。”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声音细若蚊蚋:“那……那哥哥轻点,霜儿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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