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萧恪礼身姿挺拔地跨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小不点,正是萧念棠、萧锦年和萧翊。他眼尖,一眼就瞥见萧尊曜碗里那块硕大的排骨,当即挑眉,伸手就把怀里软乎乎的萧景晟往对方怀里一塞:“萧尊曜,你倒会吃独食?”
萧景晟被猝不及防一递,小短胳膊下意识抱住萧尊曜的脖颈,奶声奶气地“呀”了一声。萧尊曜手忙脚乱接住弟弟,嘴里塞满排骨,含混不清地辩解:“我当搬运工了!母后奖励我的!”
“谁让你猜拳输了?”萧恪礼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径直走向萧夙朝,从袖中掏出一叠卷好的试卷,双手奉上,“父皇,这是您这四个崽的月测卷,您亲自收拾他们吧。”
萧夙朝接过试卷,指尖一捻展开,目光扫过上面触目惊心的红叉和潦草字迹,原本柔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揉了揉气的发疼的眉心,难怪前些日子凝霜总说被这几个小的气到心悸,原来是这般光景。
“有多差?”陈煜珩凑过来扫了一眼,饶有兴致地挑眉。他倒想看看,能让萧夙朝气成这样的试卷,到底有多离谱。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萧清胄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着锦袍、气质清贵的少年——正是凤族太子凤渊。他一进门就嚷嚷:“嘿哟,萧尊曜你小子躲这儿吃独食是吧?”说着,他注意到萧夙朝阴沉的脸色,又看向陈煜珩,“怎么了哥,气成这样?”
萧夙朝没好气地将试卷扔进他怀里:“你管,气死朕了。”
萧清胄接住试卷,漫不经心地翻开,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笑容一收,抬眼看向萧尊曜、萧恪礼身后的四个小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萧念棠、萧锦年、萧翊、萧景晟,你们四个出来!”
他顿了顿,指了指殿中央的空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叔今天跟你们好好唠唠嗑,先跪吧。”说完,他又补充道,“尊曜和恪礼这次考的挺好,不用跪。”
萧念棠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张,却不敢违抗萧清胄的话,只好磨磨蹭蹭地走到殿中央,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萧尊曜抱着萧景晟,吐了吐舌头,暗自庆幸自己这次考得不错。萧恪礼则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弟弟妹妹,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澹台凝霜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心里暗自想着:看来这生辰宴前,少不了一场“家庭教育”了。
澹台凝霜夹起一筷裹着琥珀色酱汁的风味茄子,入口前忽然抬眼看向萧清胄,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的理所当然:“清胄哥哥,我的生辰礼物呢?”
她话音刚落,一道灼热的视线便落在了自己身上。澹台凝霜侧眸,撞进凤族太子凤渊那双复杂难辨的眼眸里——那目光并未落在她脸上,而是直直锁在她平坦得没有一丝起伏的小腹上。
“偶像,今儿是你生辰?”凤渊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不自觉蜷缩起来,锦袍下的手微微颤抖。
澹台凝霜漫不经心地点头,“嗯”了一声,随即低头咬下茄子,酸甜的口感在舌尖散开,她却没怎么尝出滋味——凤渊那过于怪异的眼神,让她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自然不知,此刻凤渊的心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方才进门时,他便忍不住用灵力悄悄探了探——灵力穿过她的衣料,触到的却是一片毫无生气的平坦,哪里还有半分数月前那微弱却鲜活的胎心搏动?
他的孩子……没了。
凤渊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清晰地记得,当初是自己趁着萧夙朝外出处理政务,假借其名义,深夜将发着高烧、意识模糊的她带到偏殿。他卑劣地以为,只要她怀了孕,只要这孩子流着他的血,他就能借此将她困在身边,让她成为自己后宫里唯一的妃。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这般狠绝——不惜借佛门净地的佛光,硬生生剥离了腹中的孩子。
凤渊喉结滚动,看着澹台凝霜低头用餐时恬静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涩。他张了张嘴,想质问,想嘶吼,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养心殿暖融融的空气里。
澹台凝霜咽下嘴里的茄子,又夹了一筷子翠绿的时蔬,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好吃。”
萧夙朝目光落在她清瘦的侧脸,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他拿起公筷,细心地从香酥鸭上剔下最嫩的一块肉,又夹了一筷白切鸡蘸好酱汁,一并放进她碗里,声音柔得能掐出水:“多吃点,看你瘦的。”
澹台凝霜闻言,干脆直接把腿盘到了椅子上,像只慵懒又依赖人的小猫,仰头看着萧夙朝,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老公,我吃完想吃糖水,还要你推我坐秋千。”
这话一出,萧夙朝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他怎么会忘记,前段时间她经历的那些惊心动魄,险些就要天人永隔。如今看着她瘦得能轻易盘起腿坐在椅子上,他只觉得满心愧疚与疼惜,哪里还舍得拒绝半分。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宠溺:“依你,你说什么都依你。等你吃饱,咱们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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