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砖,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娘娘,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求您别为难奴才……”
澹台凝霜瞥都没瞥他一眼,转身进了内殿。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她换了身绯红色一字肩流苏束腰宫装走出来——衣摆上金线绣的凤凰栩栩如生,随着她的动作泛着流光,肩颈处裸露的肌肤莹白如玉,衬得那张本就勾魂的脸愈发艳绝。她伸手提起架上的绝帝剑,剑身寒芒一闪,映得她眼底满是冷戾:“你也配让本宫为难?”
她抬步就往殿外走,声音带着穿透人心的怒意:“萧夙朝呢?给本宫滚出来!敢拿本宫当棋子耍,真当青云宗女帝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李德全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上前想拦:“娘娘息怒!陛下正在处理要事,您不能……”
话没说完,澹台凝霜抬脚就往他心口踹去。“嘭”的一声闷响,李德全像个破布娃娃似的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却没停步,握着绝帝剑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萧夙朝的算计,陈煜珩的误解,还有这深宫处处藏着的阴诡,桩桩件件都让她心脏疼得发紧。
而此刻的寿康宫,早已乱作一团。
一群穿着青云宗侍卫衣裳的蒙面人手持长剑,冲破宫门直扑殿内,剑气凌厉得逼得宫人四处逃窜。太皇太后正拉着萧清胄的手说话,见此情景脸色骤变,想也没想就将他往身后推去。
“咻”的一声,一把长剑带着寒光直刺萧清胄心口。太皇太后瞳孔骤缩,拼尽全力扑上前挡在他身前——锋利的剑刃瞬间穿透了她的胸膛,鲜血染红了她身上的暗纹锦袍,顺着衣摆滴滴答答落在金砖上。
“皇祖母!”萧清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颤抖。他伸手想去扶,却只摸到一片温热的血,太皇太后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他怀里,气息越来越弱。
“清……清胄……”太皇太后艰难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眼神里满是牵挂,“护……护住你自己……还有……霜儿……”话音未落,她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眼底的光芒彻底消散。
殿外的厮杀声还在继续,蒙面人见目的达成,对视一眼便要撤退。萧清胄抱着太皇太后冰冷的身体,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悲痛,他猛地抬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查!给本王查到底,是谁敢冒充青云宗的人,在宫里行刺!”
而此刻正提着剑往御书房去的澹台凝霜,还不知道寿康宫已发生巨变。她一步步踏上白玉台阶,绝帝剑的剑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浓——她倒要看看,萧夙朝今日要怎么给她一个交代。
御书房外,两队侍卫持刀而立,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将殿门守得水泄不通。澹台凝霜提着绝帝剑快步上前,绯红色宫装裙摆扫过地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滚!”
那一声喝带着青云宗女帝的威压,侍卫们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发颤,却没一人敢退——陛下早有命令,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皇后踏入御书房半步。
“娘娘,陛下有令,您不能进去。”侍卫统领夏栀栩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坚决。话音刚落,暗卫统领江陌残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澹台凝霜身后,黑色劲装勾勒出紧绷的身形,指尖扣着淬毒的短刃,随时准备动手。
澹台凝霜眼底的冷戾瞬间翻涌,握着绝帝剑的手骤然收紧。不等两人反应,她周身突然泛起浓郁的黑雾,原本艳绝的脸庞扭曲变形,青黑色的纹路爬满肌肤,獠牙从唇间凸起,眼窝深陷,一双猩红的眸子只映得出杀戮——她竟直接化成本体,成了那只在万载怨念中诞生、只知杀戮的万年厉鬼!
“吼——”低沉的嘶吼从喉间溢出,澹台凝霜握着绝帝剑横扫,剑气裹挟着黑雾直逼夏栀栩。夏栀栩连忙提刀格挡,却被那股蛮力震得虎口开裂,连退数步。江陌残趁机从侧面突袭,短刃直刺她的后心,可刀刃刚触到黑雾,就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弹开,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被震飞出去。
御书房内,萧夙朝端坐在龙椅上,指尖死死攥着奏折,指节泛白。透过窗缝看到外面青面獠牙的身影,他的心像被钝刀割着,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宝贝啊……”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呢喃,眼底满是痛苦与无奈,“对不起……哥哥需要借你来稳定朝堂,等这一切过去,哥哥一定会跟你好好道歉,一定会……”
殿外的厮杀很快结束。澹台凝霜提着滴血的绝帝剑,一步步走向瘫在地上的江陌残。她抬起穿着红色绣鞋的脚,狠狠踩在江陌残按在地上的手,“咔哒”一声脆响,伴随着对方压抑的痛呼,她踩着那只手,缓缓踏入御书房。
刚进门,她周身的黑雾便散去,重新化作艳绝的人形,可眼底的猩红还未褪去,绯红色宫装溅着点点血迹,衬得她像朵从地狱里开出的花。她气的浑身发抖,握着剑的手不断颤栗,目光死死盯着龙椅上的萧夙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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