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银链做工精细,任凭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冰凉的链子贴着肌肤,心底的火气却越来越旺,这三个疯子,不仅折腾得她浑身疼,还把她当成物件一样锁起来,连半点自由都不给!
“气死我了!”澹台凝霜狠狠捶了下锦褥,却因动作过大牵扯到酸痛,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她望着帐顶精致的绣纹,无可奈何——眼下她被牢牢锁住,连下床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等着他们回来,继续任他们摆布。
澹台凝霜气鼓鼓地陷在锦褥里,连带着窗外透过的阳光都觉得刺眼。正当她暗自憋闷时,殿门被轻轻推开,两名宫女端着食盒缓步走了进来,屈膝行礼时,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娘娘,已到午时,该用午膳了。”
食盒被一一打开,精致的菜肴冒着热气,水晶虾饺、玉髓豆腐、芙蓉鸡羹,皆是她往日爱吃的菜式,可此刻澹台凝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带着未消的怒意:“本宫不吃。”
宫女们手一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却不敢多劝,只垂着头侍立在旁。
澹台凝霜侧过身,火气又涌了上来,对着宫女沉声道:“去把这锁链解开,本宫要出去转转。”见宫女们面露迟疑,她又加重了语气,眼底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放心,出了任何事,都由本宫担着,与你们无关。”
宫女们对视一眼,终究还是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她们虽知晓陛下特意吩咐过要看好娘娘,可眼前这位主子的话,也同样不敢怠慢。其中一名宫女上前,从袖中取出小巧的钥匙,小心翼翼地走到床榻边,先解开了澹台凝霜腰间系着的银链,再依次解开她手脚上的锁链。
银链从肌肤上滑落,发出“叮当”的轻响,澹台凝霜终于能自由活动身体。她撑着锦褥缓缓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痛得厉害,尤其是腰腹处,一动便牵扯着阵阵钝痛。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打算乖乖待在殿里——她受够了被当成金丝雀一样,更受够了那三个男人说一不二的掌控。
“娘娘,您慢些。”宫女见她起身时动作不稳,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澹台凝霜却摆了摆手,忍着酸痛下了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冷意:“不必了,膳食撤下去吧。”说着,她便朝着殿外走去,脚步虽有些虚浮,却透着一股不容阻拦的倔强——她倒要看看,萧夙朝他们到底能把她困多久。
御花园的日光正好,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澹台凝霜提着湖蓝色宫装的裙摆,赤足踩在微凉的石板上,指尖拂过路边盛放的牡丹花瓣。那花瓣带着晨露,她轻轻摘下一朵艳红的牡丹,凑到鼻翼下轻嗅,清甜的香气萦绕鼻尖,让她憋闷的心情终于舒缓了几分。
赤足沾染了些许泥土,微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开来,却让她觉得格外自由。她沿着花丛间的小径慢慢走着,偶尔俯身拨弄两下盛放的芍药,或是驻足看蝴蝶在花间飞舞,全然忘了自己是偷偷从养心殿跑出来的,更没察觉,此刻的御书房内,正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御书房里,萧夙朝猛地将手中的奏折摔在案上,墨汁溅得满案都是。他刚与萧清胄、陈煜??商议完朝堂之事,随口问了句江陌残“娘娘在做什么”,却得知宫女已将锁链解开,人早就没了踪影。
“找!给朕把宫里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出来!”萧夙朝眼底猩红翻涌,方才还带着几分冷静的语气,此刻已彻底被焦虑与怒意取代。他怕她跑了,更怕她出事,这宫里处处都是眼线,万一被天帝的人盯上,或是不小心伤了自己,他简直不敢想后果。
萧清胄也没了往日的漫不经心,手指紧紧攥着折扇,指节泛白:“我去西六宫那边找,她以前跟着我的时候,最爱往花丛里钻。”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朝着殿外走去,脚步急切得带起一阵风。
陈煜??则直接召来贴身侍卫,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封锁宫门,不准任何人进出!再带人去御花园、琼华台那些地方搜,仔细着点,别惊着娘娘!”他一边吩咐,一边朝着御花园的方向快步走去,眼底满是焦灼——他怕她是真的想逃,更怕自己晚一步,就再也找不到她。
三个平日里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都被“澹台凝霜失踪”的消息搅得没了章法,找她找得近乎疯狂。他们分头行动,带着人在皇宫各处搜寻,御书房外的侍卫往来匆匆,连带着整个皇宫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而御花园深处,澹台凝霜还浑然不觉。她将那朵牡丹别在发间,赤足走到湖边,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正看得入神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萧夙朝带着怒意与后怕的声音:“澹台凝霜!你敢跑?!”
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与萧夙朝带着怒意的呼喊,澹台凝霜只当作没听见,反而往湖边又挪了挪,干脆盘腿坐在青石板上。春日的湖水带着几分凉意,她将赤着的脚丫伸进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凉丝丝的触感从脚底蔓延开来,驱散了身上残留的酸痛,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笑——管他们找得多着急,眼下这片刻的自在,才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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