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
光影在我眼前飞快地流转。
我看到老祖宗不再是那个温润的模样,虽然长相没有变老,却彻底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
他把那孩子拉扯大,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山坳里。
他教他识字,教他辨认星辰,教他人体最脆弱的穴位,教他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拧断一个人的脖子。
他逼着他泡在滚烫的药水里嚎叫,逼着他在刺骨的寒潭底闭气,逼着他徒手在布满荆棘的山崖上攀爬。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能让一个凡人活命的、以及剥夺别人性命的本事,一股脑地、毫无保留地、近乎残酷地,全灌进了那个孩子的骨头缝里!
还有各种巫术,各种各样的毒术。
全部都交给了他。
那孩子,有着一双和他很像的眼睛,但底下藏着难以磨灭的疲惫和坚韧。
他学得很快,练得很苦,很少叫累。
只有在夜深人静,眼底会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
两个人就这样过了十八年,对话最多的还是在教学上,在父子这上的聊天,少之又少。
几乎没有。
终于,在一个同样寂静得让人心慌的夜晚。
老祖宗站在山崖边上,背对着身后那个已经长成挺拔青年、眉宇间带着淡淡金痕的儿子。
月光很冷,照得他背影像一截枯死的松木。
“东西…都在屋里石匣中,这里有所有我能留给你的东西,我要走了,以后…你好自为之。”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没有一丝波澜。
青年似乎早有预感,只是沉默地站着,喉结滚动了一下。
“爹以后的路,我自己走。”
喜欢出马诡契:我的当铺通阴阳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出马诡契:我的当铺通阴阳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