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收割..."楚星河擦掉嘴角溢出的道韵金血，瞳孔中倒映着正在解体的信用体系。他看清了血色账簿的运作机制——当某个维度的信用体系崩溃时，《彼岸贷契》就会自动激活，将整个文明的债务转移到更高维度。
天道化身残留的碎片在空中聚合成一张惨白的脸："你以为打破桎梏就是自由？不过是跳进了更大的鱼塘..."
"闭嘴！"楚星河突然将燃烧的右手插入自己胸膛，拽出一本泛着蓝光的账本。这是他的本命法宝"众生债卷"，每一页都记载着凡人修士最朴素的借贷关系——农妇为病重丈夫借的三斤灵米，少年剑修抵押佩剑换取的筑基丹...
当蓝色账本与血色账簿相撞的刹那，整个仙界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修士都看到自己脚下延伸出两条命运线：一条涌向猩红的彼岸花，另一条没入蔚蓝的星海。
"诸位道友！"楚星河的声音响彻三十三重天，"还记得你们在钱庄按下的第一个手印吗？"
数百万光年内，无数修士下意识地看向掌心。那些早已淡化的契约符文突然亮起，化作星星点点的蓝光升腾而起。正在吞噬灵石的彼岸花突然震颤起来，血色花瓣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信用从来不是单向剥削！"楚星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将众生债卷狠狠拍进《归墟账簿》的封皮，"天道用恐惧维系估值，钱庄以希望重铸信用——这才是金融的本质！"
两本账簿融合处爆发出超新星般的强光，血色锁链在光芒中节节崩断。那些被抽离的命格契约突然调转方向，化作漫天流星回归修士体内。紫薇仙帝破碎的道果开始重组，这次缠绕其上的不再是债务锁链，而是流淌着金光的信用河流。
"不...这不符合..."天道化身最后的残影在扭曲，"高维债主不会..."
"他们当然会来。"楚星河伸手抓住一片飘落的彼岸花瓣，看着它在掌心化作灰烬，"但等到那时——"
他突然转身面向无数通过水镜术观战的修士，举起正在蜕变的《归墟账簿》。原本冰冷的封皮上，此刻浮现出市井街巷的浮雕，隐约能听到凡人的讨价还价声。
"—我们早已建好新的长城。"
苏婉清突然注意到，师尊手中的账簿厚度正在指数级增长。每恢复一个凡人修士的信用值，书页中就多出一段冒着炊烟的市井画卷。当最后一丝血色被驱散时，整个三清星域响起了久违的晨钟声。
但胜利的欢呼尚未响起，异变陡生！
三十三位钱庄账房先生突然同时僵住，他们的瞳孔中浮现出相同的血色符文。距离楚星河最近的赵掌柜机械地转头，手中玉算盘射出九百道索魂链："检测到...新债务人...执行强制清算..."
"是因果反噬！"苏婉清甩出本命飞剑斩断锁链，"师尊小心！《彼岸贷契》在通过债务关系夺舍！"
楚星河却露出意料之中的微笑，他伸手点在赵掌柜眉心："还记得我们做过压力测试吗？"
一缕蓝光没入老者灵台，他眼中的血色瞬间消退。三十三位账房先生的道袍同时鼓荡，背后浮现出由十万张凡人借据组成的太极图："阴阳流转，因果循环——破！"
虚空中的彼岸花图腾轰然炸裂，但楚星河的脸色却突然剧变。在破碎的血色光斑中，他清晰看到了九个重叠的维度投影——每个维度里都有一本正在翻动的《彼岸贷契》，而仙界所在的维度，不过是其中最浅层的那页。
"原来我们只是..."苏婉清的声音在发抖。
"九重贷的底层资产。"楚星河握紧手中账簿，封皮上不知何时多了道暗金纹路，那形状正是缩小版的彼岸花，"立刻启动'信用防火墙'，把所有凡人修士的契约转入..."
他的指令被突如其来的维度震荡打断。刚刚重建的信用体系开始呈现马赛克状的崩溃，无数修士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量子化。更可怕的是，这种崩溃正在沿着借贷关系传染——某个修士的手臂透明化，他的债主立刻开始从脚部消散。
"师尊！第七象限出现信用坍缩！"
"第十三星域连锁违约！"
"凡人区的功德值在倒流！"
此起彼伏的警报声中，楚星河突然将《归墟账簿》抛向高空。书页无风自动，显露出他在千年布局中暗藏的后手——每一页边缘都有一行肉眼难辨的小字：
【当系统崩溃时，所有债务自动转为股权】
整个仙界突然被湛蓝星光笼罩，正在量子化的修士们惊愕地发现，自己消散的身体部位正在被星光重塑。那些连接彼此的借贷关系，此刻正转化为错综复杂的星辰连线。
"从此刻起——"楚星河的白发在星光中狂舞，"你们不再是债务奴隶，而是仙界钱庄的股东！"
苏婉清突然泪流满面。她看到那些最卑微的散修身上亮起了星辰印记，看到紫薇仙帝的冠冕化作股权凭证，看到整个仙界的信用体系从树状结构重组为网状生态。当最后一颗星辰归位时，《彼岸贷契》的投影发出玻璃破碎的脆响。
但在这片新生的星海中，楚星河注意到有九个方位始终无法点亮。那里盘踞着比归墟更深的黑暗，隐约传来令金仙颤栗的算盘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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