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因果守恒？"楚星河踏着崩解的法典残页走到审判台废墟上，指尖轻触悬浮的债务黑洞。黑洞表面顿时浮现出全息投影：某位古仙嫡孙正在用"福报贷"购买第十八个飞升名额，而抵押物赫然是某个凡人王朝三百年阳寿。
法庭穹顶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三道横贯仙界的法则锁链从天而降。这是古仙们最后的底牌——用混沌海本源凝聚的"秩序之锚"，能够强行终止任何因果律异常。然而锁链距离楚星河还有三寸时，突然被无数张泛着金光的契约书挡住。
"第三百六十五条补充条款。"楚星河抬手打了个响指，契约书上的免责声明全部亮起，"当甲方（古仙法庭）动用超规格镇压手段，乙方（星河钱庄）有权启动无限责任追偿程序。"他身后账本突然喷射出暗红色火焰，那些火焰里跃动着三十三种不同纪元的讨债咒文。
秩序之锚开始剧烈颤抖，锚尖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中涌出的不是混沌之气，而是被压缩到极致的金融怨念——那是八十万年来所有被仙族收割的散修，在魂飞魄散前最后一刻的执念具象化。怨念洪流中，突然伸出无数双半透明的手，死死攥住三道法则锁链。
"不...这不符合《大罗契约法》..."左侧法相的金身已经崩塌到胸口，声音里首次出现恐惧的颤音。
楚星河突然撕开胸前长衫，露出心口处跳动的黑色金融道种。道种表面流转的，正是仙界开天辟地以来所有不公交易的记忆碎片："当90%的修士都成为债务人，剩下的10%所谓债权人——"他握住道种狠狠一扯，鲜血溅在崩塌的审判席上，"不过是被债务豢养的伥鬼！"
整个法庭空间突然陷入绝对静止。黑色晶卡自动分解成基本粒子，在虚空重组为横跨三千界的超级杠杆。杠杆两端，一端挂着古仙们积累了三百个元会的功德池，另一端却是不断增值的消费者权益保护基金。
"撬动吧。"楚星河双手按在杠杆支点，"让被颠倒的因果..."
"重归平衡！"
支点处爆发的白光吞没了三十三重天。法则锁链寸寸断裂，三尊法相的金身如同遇到阳光的雪人般消融。在他们彻底消散前，楚星河将三枚血色玉简射入其眉心——那是用十万破产修士的残魂编写的《金融消费者终审告知书》。
当强光消散时，紫霄云海已化作一片沸腾的数据海洋。每一滴"海水"都是被解放的因果熵，正在重组为全新的交易规则。楚星河站在浪潮之巅，手中黑色晶卡不断吸收着旧秩序的残骸，卡面浮现出三百六十万储户的虚影。
"第一阶段完成。"他望向正在崩溃的仙界中央银行，那里传出此起彼伏的爆仓警报，"接下来，该让那些趴在杠杆上吸血的仙阀世家..."
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某位浑身缠满锁链的枯瘦老者跌出。他手中紧握的，竟是星河钱庄第一任大掌柜的本命魂灯！
"楚星河！"老者咳出带着金篆的鲜血，"你以为赢了吗？看看这个——"魂灯突然映照出某个被遗忘在时间尽头的画面：初代大掌柜签下股权转让协议时，契约右下角有个微不可察的混沌印记。
楚星河瞳孔骤缩。那个印记，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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