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些黑色裂痕如同活物般蔓延，所过之处，稽查法阵纷纷扭曲成反向运转的状态。某个正在检查货品的玄镜司执事突然惨叫，他手中的验灵镜里竟浮现出自己倒卖关税凭证的画面——这些裂痕在强制进行信息披露！
虚空交易所开始剧烈震颤，支撑穹顶的十二根法则支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楚星河看着疯狂上涨的做空合约数据，突然露出森冷笑容："原来你们想要的根本不是走私利润..."
他并指如剑刺入自己眉心，扯出条缠绕着原始股权的本命道则。当这条泛着混沌气息的道则融入钱庄账本时，整个虚空突然响起亿万人的祈祷声——那是所有通过钱庄实现修为突破的修士，在此刻产生的集体愿力。
"既然想要击穿钱庄的信用体系。"楚星河的道袍化作漫天金页飞舞，每个书页都记载着某段金融契约，"那就让你们看看，三千万修士的消费主权究竟有多重！"
金色愿力洪流与黑色裂痕轰然相撞，维度间隙里亮起比超新星爆发更耀眼的光芒。在光芒最深处，隐约可见某个正在用因果线编织谎言的影子，它手中提着的灯笼上，赫然写着"消费者剩余"五个淌血的大字...
九条金龙突然同时昂首咆哮，龙吟声中迸发出密密麻麻的金融契约条文。每条契约都泛起淡青色光芒，那是七日前才更新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新增条款——当集体诉讼标的超过三个小世界年产值时，原告方可调用天道仲裁之力。
楚星河脚踏因果线逆流而上，指尖在虚空划出猩红的赤字。那些正在侵蚀交易所的黑色裂痕突然扭曲起来，裂口处涌出粘稠的沥青状物质，每滴沥青里都沉浮着被篡改的财务报表。
"用次级贷污染法则根基？"他抓起把正在融化的信用评级印章，印章底部刻着的"甲等"二字正在变成蠕动的蛆虫，"小钱，激活所有客户的消费维权道标！"
器灵应声启动钱庄底层的紧急通讯阵，分布在九千世界的三亿枚青铜算盘同时震颤。正在洞府修炼的散修、在集市采购的仙娥、甚至闭关百年的老怪，腰间挂着的钱庄信物都亮起刺目红光。
东胜神洲某座茶楼里，正在品茗的赤霄剑主突然捏碎茶盏。他腰间玉佩投射出的虚影中，清晰映照出自己存在钱庄的灵石正被黑色裂痕侵蚀的画面。
"竖子敢尔！"剑修并指成剑点在玉佩上，本命剑意顺着钱庄契约通道呼啸而去，"老夫存了三百年的剑意押金也敢动！"
西牛贺洲最大的拍卖行内，正在竞拍九转金丹的百花谷主突然冷笑。她发髻上的金步摇绽放出万丈霞光，霞光中浮现出钱庄紧急通告的篆文："诸位的消费权柄正在被做空势力窃取。"
"把老身预定的人参果定金还来！"老太君龙头拐杖重重顿地，大乘期的威压化作实体金莲撞进虚空通道。
无数道这样的力量从诸天万界汇聚而来，在虚空交易所上方凝成遮天蔽日的青铜秤虚影。秤杆上刻着"公平"二字，秤盘左侧是被污染的黑雾，右侧则是沸腾的金色愿力。
楚星河的道基突然发出琉璃破碎般的脆响——他正在以自身为媒介承载这股庞大的集体意志。七窍渗出的血珠尚未落地就化作赤金算珠，在虚空弹跳着组成防御阵列。
"以《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四章第十二条..."他每说一个字，身后就多出一道身缠锁链的法相，"申请对走私者实施信用降级！"
饕餮纹云舟上的身影终于显出真容。那是个浑身裹在数据流中的修士，面部不断闪现各派长老的面孔，手中灯笼的"消费者剩余"五字正在渗入虚空法则。
"楚掌柜可知何为真正的剩余价值？"走私者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诡异质感，灯笼突然暴涨成笼罩星域的血色天幕，"所有被收割的认知差、信息差、时间差...这才是跨越维度的硬通货！"
天幕上浮现出令人窒息的画面：某个小世界的修士们正在疯狂抢购"渡劫保险"，却没发现条款里藏着飞升后五百年的劳务契约；另一个位面的妖族把全部身家投入"灵气期货"，而交割日正是他们血脉衰败的周期低谷...
楚星河瞳孔中的金银漩涡突然倒转，他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那些被拟态法则包裹的走私品内部，都嵌着枚微型的跨界消费券。当消费者使用这些走私品时，券面上的符咒就会悄然转移他们的命格气运。
"你们在把客户变成活体杠杆！"他终于看穿整个阴谋，伸手扯断三根本命因果线，"用客户的福缘做抵押进行跨维度套利，怪不得能绕过所有关税结界！"
走私者大笑声中，血色天幕垂下亿万条丝线。每条丝线都连接着某个正在使用走私品的消费者，他们的命宫星辰正被丝线拽向未知的维度。
交易所的验灵台突然集体自爆，七十二道器灵残骸在空中组成诡异的献祭阵图。楚星河怀中的钱庄核心剧烈震颤，预警符文显示有十七个位面的分号正在遭遇挤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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