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阳突然变成血红色，所有参与灵脉证券化的修士同时惨叫起来。他们气海中的本命金丹不受控制地旋转，精纯的灵力顺着金色锁链注入地脉裂隙。九嶷山脉的暗红光柱在这股力量冲击下逐渐收缩，但仍有数万修士因为灵力透支昏死过去。
"用金融契约反向抽取修士灵力补天..."玄矶子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地面，声音发颤，"你这是把整个仙界修士都变成蓄电池了！"
楚星河拔出青铜古剑，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契约条文："从他们签下灵脉证券化协议那刻起，就自愿成为了天地大阵的备用能源。"他抬头望向正在消散的灵气漩涡，瞳孔中倒映着无数交织的因果线，"现在，该让这些聪明人尝尝被自己设计的规则反噬的滋味了。"
天枢城上空的灵气漩涡突然被染成诡异的紫黑色，九嶷山脉方向传来的轰鸣声中夹杂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楚星河神识扫过三千里地脉，发现那些暗红光柱里竟爬出无数骸骨巨人——这些被混沌瘴气复活的古战场尸骸，正踩着证券化灵脉的轨迹向仙界腹地推进。
"这不是普通瘴气！"玄矶子祭出本命法宝两仪尘，黑白双色流光在空中交织成网，"混沌之气在吞噬灵脉券的契约能量！"
仿佛印证他的判断，距离最近的浮空仙岛上，三名手持灵脉债券的散修突然惨叫。他们怀中的玉质券书腾起黑焰，眨眼间就将三人烧成灰烬，三道精魄却化作流光没入地底裂缝。
"债券违约引发的业火反噬。"楚星河伸手截住一缕逃逸的黑焰，指尖立即浮现出细密的契约条文，"这些散户根本不知道，他们购买的灵脉债券被嵌套了十八层衍生契约。"
万宝会长突然掐诀召出本命金册，泛黄的书页上浮现出血色文字："南海归墟的灵脉认购凭证...怎么会链接到混沌本源？这契约条款..."
"看第三十七条附属条款。"楚星河弹指将黑焰打入金册，书页上的文字立即重组，"'当标的灵脉灵气浓度低于基准值30%时，持有人需以自身修为补足差额'——这才是灵脉证券化的真正陷阱。"
观星台外传来建筑坍塌的巨响，十二座用灵脉券融资建造的"通天阁楼"正在扭曲变形。鎏金梁柱上镶嵌的避尘符咒接连爆裂，那些用金融杠杆堆砌起来的华美建筑，此刻成了吞噬修士性命的死亡陷阱。
"掌柜的！"钱庄大掌柜燕红雪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维系着三千分行的阵盘出现裂痕，"西牛贺洲十七处分行遭遇洗劫，持有灵脉券的散修组成'讨债联盟'正在冲击金库！"
楚星河突然踏空而起，万界通宝化作的青铜古剑劈开翻涌的瘴气。剑锋所指之处，浮现出覆盖整个仙界的立体契约网络，每条金色丝线都连接着持有灵脉券的修士。
"启动地脉期货交割程序。"他左手结出复杂法印，空中顿时浮现百万枚旋转的灵石虚影，"所有持有灵脉空单的修士，立即执行实物交割！"
天地间突然响起清越的钟鸣，七十二座主要灵脉上方同时浮现巨大的灵石天平。正准备冲击维度银行的讨债联盟修士们突然僵住，他们怀中的灵脉券自动飞向天平一端，而另一端则坠下重若千钧的实体灵脉碎片。
"不！"某个真仙境界的散修首领惊恐后退，他手中的十万面值灵脉券竟换来指甲盖大小的灵脉碎屑，"这是诈骗！当初说好一份灵脉券对应三丈灵脉！"
"仔细看交割条款。"楚星河的声音响彻天地，"第七款第四项：当发生系统性风险时，交割标的按实际残值计算——现在整条天璇灵脉的灵气只剩0.7%，你该庆幸还能拿到碎屑。"
更大的骚动在修士群体中爆发，但没等他们组织起新的暴动，更恐怖的反噬降临了。那些被强行交割的灵脉碎片突然自燃，幽蓝火焰顺着契约联系烧向原持有人。眨眼间，三千六百名投机客化作人形火炬，他们的修为成为修补地脉的最后养料。
"楚星河！你这是与整个仙界为敌！"九嶷山脉方向传来震天怒吼，三位浑身缠绕混沌之气的仙盟盟主破空而来，"灵脉证券化是你推广的金融创新，现在凭什么让我们承担后果？"
"我推广的是风险可控的资产证券化，不是让你们把整条灵脉拆成碎渣。"楚星河冷笑，青铜古剑突然分化出十万道剑影，"倒是诸位盟主，用虚增评估、重复抵押套现的八千亿灵石，够买下多少条完整灵脉？"
剑影在空中组成庞大的资产负债表，每个数字都泛着血光。三位盟主身后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关联交易网络，显示他们通过三百个空壳仙门循环套现的路径。
"你...你怎么可能拿到这些..."为首的紫霄盟主脸色煞白。
"别忘了所有灵脉券都在维度银行系统流转。"楚星河剑指轻点，空中浮现出正在崩溃的金融沙盘，"从你们把第一份虚增评估报告录入天道契约开始，所有操作都在我的风险监控模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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