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卷 《虚空账簿与因果重构》（第1141章-第1170章）
天市垣穹顶裂开第三十七道缝隙时，我正在用太乙神算核对因果账簿。玉算盘上的翡翠珠子突然迸裂，溅起的碎片在半空凝成卦象——兑上乾下，泽天夬。
"掌柜的！"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钱庄首席账房白小乙撞开鎏金门，"玄穹仙尊刚刚颁布《天律补遗》，要收编所有散修的本命法宝做质押物！"
我拈住悬浮的卦象碎片，神识扫过新天条卷轴。当看到"以命格为担保，按因果净值发放仙箓"时，指尖的因果丝线突然绷紧——那些缠绕在三十三重天的金色脉络正在扭曲变形。
"他们在把命运证券化。"我拂袖挥开漫天星图，银河倒悬处显出一张覆盖仙界的经济网络。代表散修们的黯淡光点正被紫金色的锁链缠绕，"用天道算法将个人命数打包成衍生品，这是要榨干最后一点气运红利。"
白小乙的狐耳焦虑地抖动："现在九曜星宫外跪满了求贷款的散仙，都说要赶在命格被收走前做债务重组......"
话未说完，整座钱庄突然剧烈震颤。我按住剧烈跳动的虚空账簿，封皮上的饕餮纹正在渗血——这是大因果反噬的征兆。
"带三个客人到观星台。"我咬破指尖在账簿划出血契，"要命格带破军煞的，最好是本命星被业火灼烧过的。"
当第三个散仙踏上观星台的瞬间，二十八宿方位同时亮起。我并指如剑划开三人的命宫，三缕缠绕黑气的本命星光冲天而起，在穹顶交织成诡异的星图。
"果然......"我凝视着星光中若隐若现的银色丝线，"他们用大罗周天仪把众生命运算力接入了仙盟的因果池。"
白小乙突然指着西方惊呼。但见瑶池方向升起万丈金芒，无数细如发丝的银线从下界飞射而来，在云端编织成巨大的命运罗网。每根丝线末端都系着个挣扎的元神，而罗网中央盘坐的，赫然是手持因果律典当契的玄穹仙尊法相。
"掌柜的，那是......"
"命运贴现。"我催动虚空账簿展开防护结界，账簿自动翻到最新一页，墨迹未干的批注正在渗出金血——【天历乙未年三月初七，仙界启动命格资产证券化】。
指尖抚过那些哀鸣的文字，我忽然嗅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当年在地球华尔街，那些被打包成CDO的次级贷款，此刻正在仙界以更残酷的方式重现。
"取我的溯光镜来。"我割破手腕将精血洒在星盘上，"我要看瑶池金母的命格流转轨迹。"
当青铜镜面映出瑶池深处的场景时，白小乙倒吸冷气。只见无数透明丝线从金母七窍延伸而出，另一端连接着数以万计的散修元神。每当有散修渡劫，金母额间的功德金莲就绽开一瓣。
"他们在用众生命数为仙盟高层对冲天劫！"白小乙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命格好的做优先股吃固定收益，命格差的当次级债承受风险......"
我忽然笑了。
这笑声让观星台的烛火都晃了晃。
"小乙啊，你记得2015年中国股市熔断时，那些配资平台是怎么暴雷的吗？"我抬手截断一缕袭来的因果丝线，任其在掌心烧成灰烬，"当杠杆加到命格这种底层资产上......"
话音未落，东方天际突然传来巨响。但见苍龙七宿方位有数百道流星坠落，每个光点炸开时都传出元神崩碎的惨嚎。
"第一批命格爆仓的出现了。"我弹指将灰烬撒向虚空，灰烬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命理方程式，"现在该让仙盟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风险定价。"
拂袖卷起虚空账簿，我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血雾在空中凝成三千枚血色算筹，每一枚都刻着逆写的天道铭文。
"发布仙界首份做空报告。"我并指在虚空写下标题——《关于命格资产证券化的七十二个重大瑕疵》"重点披露他们用虚增功德值进行信用欺诈，还有用轮回漏洞掩盖不良命格的事实。"
白小乙的狐尾炸成绒球："可是掌柜，咱们没有做空工具啊！"
"谁说没有？"我翻到账簿第四百页，撕下写满罪孽的那张纸。纸页燃烧时，三十六个血色漩涡在钱庄上空浮现，"即刻推出'因果反向对冲符'，允许散修用自身恶业做空仙盟的功德期货。"
当第一张血符拍在星盘上时，整座天市垣都听见了天道悲鸣。玄穹仙尊的法相突然睁开双眼，手中典当契燃起黑色火焰。
"楚星河！"雷霆般的怒吼震碎钱庄外墙，"你敢动命格定价权？"
我踏着崩落的砖石跃上穹顶，虚空账簿在身后展开成遮天蔽日的金色卷轴。无数散修的命理公式在卷轴上流淌，渐渐汇聚成咆哮的星河。
"老东西，教你个金融常识。"我并指斩断缠绕在钱庄立柱上的命运丝线，看着它们化作飞灰，"当底层资产被做成衍生品的衍生品，只需要一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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